沈有誠拿不出這筆錢。王建國能拿。前提是，沈家得送個干凈漂亮的女人去他床上。”
沈清和盯著那把刀。她原本整理碎發(fā)的手停在半空，呼吸停滯了一秒。
“王建國上個月剛辦完第三任老婆的喪事。死因是對外宣稱的抑郁癥墜樓，實際上是肋骨斷裂刺穿肺部。”林宴靠在洗手臺上，看著沈清和的眼睛，“明天晚上八點，華爾道夫酒店頂層套房。沈有誠給你安排了‘相親’。”
沈清和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輕笑。她沒有看林宴，而是伸手拿起了那把牛排刀。指腹貼著鋸齒邊緣刮過，壓出一道紅痕。
“你是真千金。這福氣你應(yīng)該自己留著。”沈清和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病態(tài)的慵懶。
“我沒有價值。”林宴陳述事實，“王建國要的是從小用錢砸出來的名媛，是帶出去能撐場面的‘完美繼承人’。我這種在貧民窟長大的野狗，他看不上。你的聯(lián)姻價值，是沈家現(xiàn)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清和轉(zhuǎn)過身，刀尖對準了林宴的脖子。距離只有不到五厘米。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看我崩潰？”沈清和往前逼近一步，“還是想借我的手去**，你好坐收漁翁之利？”
林宴沒有躲。她甚至主動往前迎了半寸。刀尖抵在她的頸動脈邊緣，皮膚表面?zhèn)鱽磔p微的刺痛。
“我想跟你做筆交易。”林宴盯著沈清和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種瀕臨毀滅的瘋狂，“殺了他們，或者跟我合作。我?guī)湍銡Я松蚣摇！?br>沈清和手腕用力。刀尖刺破了林宴的表皮，一滴血珠滲了出來，順著脖頸往下流，洇進廉價的棉質(zhì)衣領(lǐng)里。
“我為什么要信你？”沈清和緊繃著下頜，“你大可以等我被王建國折磨死，然后名正言順地繼承沈家的一切。”
“沈家是個爛攤子。除了還不清的債務(wù)和偷稅漏稅的爛賬，什么都不剩。”林宴抬起手，一把握住了沈清和握刀的手。她的手掌很粗糙，帶著常年干粗活留下的繭子。
林宴用力一拽，帶著沈清和的手，將刀尖調(diào)轉(zhuǎn)方向，抵在了沈清和自己的心口。
“你其實根本不在乎被賣給誰，對吧？”林宴的聲音壓得很低，貼著沈清和的耳廓，“你早就活夠了。你手腕上有七道割傷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