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估分，我688，她689。
她下巴微揚："賭不賭？"
"高我一分，拉手。"
"高兩分，抱。"
"高三分……親。"
她不知道，我最后一道大題，六分，沒算進去。
贏定了。
可我也不知道，她檔案袋里，有一張****加分證明。
第一章
六月的教室像一口蒸鍋。
頭頂?shù)娘L扇轉(zhuǎn)得吱呀作響，吹出來的全是熱風，黑板上"距高考0天"的紅色大字還沒擦，粉筆灰落了半截在槽里。
考完最后一科英語的那個下午，整棟教學樓像被掀了蓋子，走廊上全是嚎叫聲和撕書聲。紙片從五樓飄下來，像下了一場六月的雪。
我沒撕。
我坐在座位上，盯著手里的答案——班主任剛發(fā)的各科標準答案，皺巴巴的A4紙。
旁邊趙一鳴趴在桌上哀嚎："完了完了，數(shù)學選擇題錯了三個，至少扣十五分。"
我沒理他。
我在算。
語文，估118。數(shù)學，估142。英語，估139。理綜，估289。
加起來，688。
這個數(shù)字像一塊石頭壓在我胸口，不上不下。夠得上985的尾巴，但離清華北大的線還差一截。
趙一鳴從桌上彈起來："蘇臨舟你多少？"
"688。"
"**，比我高四十多分，你還愁什么？"
我沒愁。我只是在想一個人。
準確地說，我在等。
等她轉(zhuǎn)過來。
沈知予坐我前面。
高二分班，班主任抽簽排座位，我抽到了她后面那個位置。從那天起，我人生最重要的風景就變成了她后腦勺上那根馬尾。
黑色的，細細的，用一根銀色的皮筋綁著。她低頭寫字的時候，發(fā)尾會在校服領(lǐng)口上掃來掃去。
兩年了。
全年級第一，模考從沒掉出過前三。走路背挺得筆直，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干凈利落。
我暗戀她兩年零七個月。
整個年級都知道她厲害，但沒人知道我的事。
連趙一鳴都不知道。
"哎，沈知予。"趙一鳴手賤，拿筆桿戳了一下前排的椅背，"你估多少？"
她沒動。
我一巴掌拍開趙一鳴的手："別鬧。"
"我估689。"
她的聲音從前面?zhèn)鬟^來，不急不緩，像在念課文。
689。比我高一分。
意料之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