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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十七分。
寫字樓只剩下零星幾盞燈,蘇薇的工位是其中之一。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她按下發送鍵,將最終版方案傳給甲方,然后長長地、無聲地吁出一口氣。肩膀僵硬得像石頭。
手機屏幕亮起,是陳浩。“薇薇,媽剛疼得打滾,醫生說手術不能再拖了……”后面是一串欲言又止的省略號。蘇薇盯著那行字,指尖在鍵盤上懸停片刻,最終只回了三個字:“我過去。”
銀行ATM機嗡嗡作響。蘇薇分三次取出三萬八千塊錢,那是她剛到賬的項目獎金,原本計劃作為婚房的備用金。紙幣帶著機器的余溫,邊緣鋒利。她用手指將厚厚一沓捋齊,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某種嘆息。走出銀行時,夜風灌進領口,她打了個寒顫。
出租屋的樓道燈壞了,蘇薇摸著黑上樓。鑰匙還沒**鎖孔,門就開了。陳浩站在昏黃的光里,眼眶通紅,眼下是真實的烏青——也許是真的沒睡好。他一把將她拉進去,動作急切。
“薇薇,真不知道該怎么謝你……”他聲音沙啞,接過她遞來的布袋子時,手指在抖。不是演技。蘇薇看著他數錢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數得很仔細,一沓又一沓,然后小心地將錢塞進自己帶來的舊皮包內層。
“阿姨怎么樣?”
“剛打了止痛針,睡了。”陳浩抬起頭,眼里的***更明顯了,“醫生說,再湊不上,就只能先保守治療,遭罪。”他走過來,想抱她,身上還帶著屋外的寒氣和淡淡的煙味。蘇薇沒躲,任由他環住。他的擁抱很緊,胸膛起伏,聲音悶在她頸側:“薇薇,這輩子我絕不負你。等媽好了,我們立刻看房,寫你名字,我發誓。”
廚房傳來水燒開的鳴叫。陳浩松開她,快步走過去:“我給你煮了紅糖水,你最近總加班,臉色不好。”小小的出租屋廚房,他背對著她,肩膀的線條顯得很寬,很可靠。鍋蓋被蒸汽頂起,咕嘟咕嘟響,甜膩的暖香飄出來。蘇薇靠在門框上看他。這個男人,記得她每次加班后的紅糖水,記得她提過一次想在新房要一個朝南的飄窗。也是這個男人,剛剛把她剩下的積蓄,變成了另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