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像柔軟的藤蔓,一圈圈纏上來。蘇薇感到被握住的那只手,溫度正在一點點流失。她看向陳浩。他終于轉過身,臉上是那種熟悉的、在家人面前特有的尷尬和無措。他避開蘇薇的目光,聲音很小,像擠出來的一樣:“媽,弟弟,你們……別瞎說,開玩笑的。”
“誰開玩笑了?”陳杰嚷起來,“你親口答應我的!小娟都聽見了!”
小娟點點頭,繼續刷她的手機。
陳浩母親立刻打圓場:“好了好了,吃飯吃飯!薇薇第一次來,嘗嘗阿姨養的雞!”
飯桌上的菜很豐盛,但雞塊燉得柴,魚蒸得過火。陳浩母親不停地給蘇薇夾菜,碗里堆成小山。話里話外,離不**子、裝修、阿杰的工作、未來的孫子。陳杰偶爾插嘴,說的都是“哥你得給我找個錢多的活”、“嫂子你們單位還招人不”。陳浩只悶頭吃飯,扒拉得很快,偶爾含糊地應一聲“嗯”、“再看”。
蘇薇吃著那些冷掉的菜,味同嚼蠟。她看著眼前這一家子——母親的算計,弟弟的貪婪,陳浩的沉默。陽光從破舊的窗欞斜**來,光柱里灰塵飛舞。那句“開玩笑的”,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沒有激起應有的漣漪,反而讓潭水顯得更加幽暗。
玩笑?
還是已經開始的計劃?
她放下筷子,胃里沉甸甸的,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
3
回到城市,空氣里的汽車尾氣都顯得清爽了些。蘇薇坐在副駕駛,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一言不發。陳浩似乎想緩解氣氛,放了點輕音樂,又說起母親托他帶來的土雞蛋和臘腸。
“薇薇,我媽那人就那樣,嘴碎,心不壞。你別往心里去。”陳浩瞥了她一眼,語氣小心翼翼。
“嗯。”蘇薇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前方擁堵的車流上,“對了,我們那個聯名賬戶,最近是不是該看看收益了?我想看看夠不夠付個小戶型的首付。”
陳浩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啊……那個,”他清了清嗓子,“錢我前陣子看行情不錯,轉去做短期理財了,有封閉期,現在取不出來。”
“哪個平臺?我自己查查。”
“嗨,你還不相信我?那種私募渠道,查起來麻煩。”陳浩笑了笑,故作輕松,“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