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沒有人問過她想不想吃，就像沒有人問過她愿不愿意嫁給林家的長子。
"謝謝。"她拿起筷子，認真地說，"這是我這個月吃過最好的一頓飯。"
江辭看著她，漆黑的眸子里有什么東西輕輕晃動。他低下頭，耳根更紅了。
窗外，老街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兩個身份懸殊的人，隔著一碗泡面的熱氣，第一次走進了彼此的世界。
沈清禾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書店。
她總是下午來，帶著筆記本，坐在角落的沙發里處理郵件。江辭在柜臺后畫圖，偶爾抬頭，能看見她垂眸時睫毛在臉上投下的陰影。陽光好的時候，她會幫他整理書架，動作輕柔，像是怕驚擾了那些沉睡的書。
江辭知道她不簡單。她用的鋼筆是萬寶龍的限量款，她接電話時偶爾流露出的氣場，絕不是一個普通白領能有的。但他不問。他太清楚，有些問題一旦問出口，眼前的寧靜就會碎裂。
一周后，沈清禾接到父親的電話，語氣嚴厲地讓她回老宅。她掛了電話，臉色蒼白。
"我送你。"江辭收起圖紙。
那是他第一次主動。沈清禾沒有拒絕。
夜晚的街道很安靜，江辭推著一輛舊自行車，陪她走在路燈下。到了沈家別墅區外，保安遠遠看見沈清禾，立刻敬禮打開大門。
"就送到這里吧。"沈清禾停下腳步。
江辭看著那扇鑄鐵大門，門內是燈火通明的豪宅，門外是他破舊的運動鞋和洗得發白的衛衣。階級的鴻溝在這一刻具象化，像一道冰冷的墻橫亙在他面前。
保安走過來，目光在江辭身上掃了一圈，帶著顯而易見的審視："沈小姐，需要我通知司機送這位先生離開嗎？"
"不用。"沈清禾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是我朋友。"
她轉身看向江辭，想說什么，卻見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自嘲："進去吧，外面冷。"
"江辭……"
"我沒事。"他后退一步，"明天書店見。"
他轉身走進夜色里，背影挺直，卻透著一股倔強的孤獨。沈清禾站在大門內，忽然很想沖出去拉住他，但父親的電話又來了。
她不知道，江辭在走出別墅區后，在路邊站了很久。他摸出兜里僅剩的十二塊錢，買了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