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耐心又虛偽。
“燙。”
他舀了一勺遞到我唇邊。
我張口喝下。
很淡。
廚房沒放鹽。
霍沉看著我，表情松了。
人總是容易被順從騙到。
尤其是霍沉。
他習慣贏。
贏久了，分不清投降和埋伏。
“乖一點，我們明天去領證。”
我放下碗。
“陸謹年剛下葬。”
他把勺子扔回碗里。
“別提他。”
“死人沒資格占著你。”
我看向他。
“他死在車禍里。”
霍沉靠回椅背。
“是嗎？”
他語氣平穩。
可他左手無名指上的舊戒痕，顏色淺得刺眼。
三年前，我退婚后，他戴過一枚訂婚戒。
沒人清楚女方是誰。
他自己戴，自己演完一場婚禮。
瘋得很安靜。
我說：“警方說貨車失控。”
“那就信警方。”
“貨車司機當場死亡。”
“替你省了追究的力氣。”
他拿起餐巾擦手。
一句話里，冷得沒有人味。
我低頭看粥面。
陸謹年死前三秒，行車記錄儀拍到一輛黑色越野從側后方逼近。
車牌被泥擋住半邊。
可擋不住車頭那枚改裝徽標。
霍沉**里有一輛。
全球限量二十臺。
他偏愛少見的東西。
車。
戒指。
女人。
“霍沉。”
“嗯？”
“你說重新開始，是從哪里開始？”
他眼底的陰影散了些。
他喜歡這類問題。
能讓他扮演深情。
“從你離開我的那天開始。”
“那天你穿著白裙子，站在雨里，說你愛上陸謹年了。”
“我當時以為你在氣我。”
“后來你真嫁給他。”
他笑了一聲。
“林夏，你那時候很**。”
**。
這個詞從他嘴里出來，真是奢侈。
我問：“所以你恨他？”
“我恨他？”
霍沉抬眼，笑意沒了。
“他配嗎？”
“一個靠陸家庇護的小律師。”
“他開車守規矩且喝酒有節制，跟你說話也總是慢條斯理的。”
“他拿什么和我比？”
我靜靜聽著。
霍沉的刀，每一把都砍在陸謹年已經合上的棺木上。
棺木里的那個人不會反駁。
他生前也不愛反駁。
我初次見陸謹年，是在**門口。
那天我被霍沉堵在車里，所有人都裝沒看見。
陸謹年敲了敲車窗，說：“女士，需要報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