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苗跳動起來,緩慢驅散帳篷里的寒氣。火光映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里,神情晦暗不明。
阿禾添了一把柴,忍不住再次開口:“師傅,咱們真不找那塊傳說的狗頭金嗎?所有人都在往上游亂石灘去,都說這幾天水勢回落,金塊容易露出來。”
這些日子,營地所有人都在瘋傳,上游亂石灘隱著一塊天然狗頭金,體型碩大,成色極佳,是黑河百年難遇的寶物。傳言愈演愈烈,無數淘金者拋下尋常采砂的活計,扎堆往上游趕去,瘋狂挖掘翻找。
老陳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渾濁的粗茶水,茶水苦澀,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他淡淡開口,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別去。”
“為什么?”阿禾不解,眼里滿是疑惑,“別人都去碰碰運氣,咱們安分采砂,一個月掙的錢,還不夠別人一次走運的零頭。”
老陳側過頭,目光透過帳篷縫隙,望向遠處渾濁的黑河。河水沉默流淌,吞噬過無數人的**與性命。他緩緩說道,語氣沉重:“凡是人人都搶的金子,從來都不是福氣,是催命符。”
阿禾似懂非懂,年輕的眼眸里,仍舊藏著對黃金的熾熱渴望。在這片荒蕪貧瘠的土地上,黃金是唯一的光,也是最**的毒藥,沒人能輕易抗拒它的**。
第二章 金兆
變故發生在第七天的清晨。
天剛蒙蒙亮,東方泛起一抹慘白的魚肚白,寒風依舊刺骨。河灘上突然傳來刺耳的嘶吼聲、狂奔的腳步聲,打破了往日的沉寂。嘈雜聲響順著風傳遍整個營地,驚醒了還在睡夢中的淘金者。
有人在上游亂石灘,挖到東西了。
消息像野火般在干燥的風里迅速蔓延,頃刻間傳遍整片河灘。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工具,爭先恐后往上游狂奔,沙礫被腳步揚起,漫天飛舞,人群如同遷徙的蝗蟲,朝著同一個方向涌動。
阿禾按捺不住好奇,攥緊手里的鐵鏟,急促地看向老陳:“師傅,咱們也去看看吧,就看一眼。”
老陳原本坐在帳篷門口曬太陽,指尖摩挲著老舊的鹿皮袋,聽聞動靜,眼皮緩慢抬起。他沉默片刻,終究抵不過少年的執拗,緩緩起身。
“只看,不擠,不伸手。”他鄭重叮囑,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