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掌心里全是血絲。
不對，還有沙子。
細小的、**的沙粒，混在我的血里，從我喉嚨深處被咳出來，落在掌心上，真實得不像幻覺。
墻上的血字又開始動了。
它們不再是一筆一劃地寫，而是像活物一樣蠕動，扭曲，沿著墻面不停地爬行，朝我的方向蔓延。那些字像是長了腳，從墻壁上伸展出來，一條條血絲狀的痕跡，朝床沿的方向延伸。
我抓起枕頭砸過去，血絲被砸斷，又迅速重新連接，繼續朝我爬來。
陸鶴亭沖過來，一把把我從床上拉起來，拖到客廳。我回頭看那面墻，血字已經停止蔓延，縮回到原來的位置，像是從來沒動過。
我的手機突然亮了。
屏幕恢復正常的瞬間，我看見昨晚拍的那張照片。照片里不是血字，而是一張人臉——女人的臉，輪廓分明，五官精致，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但那雙眼睛里的神情，絕對不是我的。
那是一種壓了***不甘的恨意。
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人臉消失了。我翻看相冊，其他照片都還在，唯獨那張憑空不見。
陸鶴亭遞給我一張紙巾，讓我擦掉掌心的血和沙子。
我沒接。
“墻上的字，你破譯了多少？”他問。
“蕭雁之，汝叛吾。”我念出那六個字，聲音干啞。
“還有呢？”
“還有？”
陸鶴亭走到我面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放大鏡，遞給我。“你仔細看看，那些字不是六個，是十六個。其余的，被蓋在墻皮底下。”
我愣了一下，回到臥室門口，透過門縫朝那面墻望去。
果然，在早上血字淡去的地方，墻皮出現了細微的裂縫。那些裂縫拼成一根根線條，組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我找了把刀片，沿著裂縫小心地刮開墻皮。
剝落的墻皮下面，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古文字。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喉嚨越來越緊。
“蕭雁之，汝叛吾。今以血咒封汝魂，萬劫不復，永世不得轉生。”
這行字的下方，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蕭雁之，汝可曾記得，當年**你的人，是誰？”
我盯著最后那句話，手開始發抖。
**我的人。
我前世被人**過。
而墻里的聲音，似乎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