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對的樣子，深夜獨坐時疲憊不堪的樣子。我都見過。
“你膽子很大。”他說。
“膽子不大，怎么配當鎮北王妃。”
這句話說出口，我看見他嘴角極快地動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是一種獵人發現獵物值得一搏時，才會有的表情。
“給你十天。找出害死她們的人。找不出來——”
他沒把話說完。他知道我聽得懂。
“王爺，”我說，“不用十天。三件事，我今晚就可以告訴您。第一，柳氏背后有人，那個人在宮里。第二，您府上的管家福伯，不是您的人。第三——”
我停頓了一下。
“第三。您以為您克妻。其實不是。從十年前開始，所有嫁進王府的女人，都被人當成了殺您的刀。她們不是死在您手里。她們是替您死的。包括我。”
話音落下，滿室死寂。
地上的侍女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了。
蕭桓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我知道他在聽，而且聽進去了。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你說柳氏今晚給你送了毒酒。”
“對。”
“酒呢。”
我朝門外揚了揚下巴：“還擱在她院里呢。”
“你沒喝。”
“喝了。不過不是那壺。”我轉頭看他，“王爺，今天就先到這兒。天不早了，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他看了我最后一眼，那一眼里有審視，有試探，有疑問，但唯獨沒有輕視。
然后他轉身大步離去。盔甲摩擦的聲音在走廊里漸漸遠去，像遠去的悶雷。
所有人都還跪著。大氣不敢喘。
我重新坐下來，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有點疼，但很淺。血已經止住了，凝成一道細線。這點傷，夠我接下來做很多事情。
洞房里安靜極了。龍鳳花燭燒了一半，燭淚堆在銅臺上，像一灘凝固的血。我望著那對花燭，忽然想起前世洞房夜也是這樣的燭火。那時候我才十六歲，坐在同一張床上等同一個男人。那時候我不知道，那是我活著的最后一個晚上。
等了很久。這個傷疤我藏了十年，終于等到可以揭開的這一天。柳氏、福伯、秦松，還有他們背后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門外響起細碎的腳步聲。
一個丫鬟低著頭走進來，手里的托盤上放著一壺酒。她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