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準備拿去洗。
我忽然想起什么，叫住她。
我沖她指了指衣柜。
她的嫁妝只有一個樟木箱子，里面放著我所有的軍裝。
每次我休假回來，換下來的軍裝，她都會洗得干干凈凈，用烙鐵熨得平平整整，疊好放進去。
我走過去，打開衣柜門，一股熟悉的樟腦丸混合著陽光的味道撲面而來。
里面是我過去幾年換下來的軍裝，按照冬夏裝，整整齊齊地碼放著。
我鬼使神差地，抽出了最上面的一件夏裝。
手伸進口袋，果然，又摸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豆腐塊”。
2.
我把它展開。
上面畫著一個男人的背影，背著行囊，正大步遠去。
畫的角落里，寫著一行小字：第一天，你走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顫抖著手，又拿出第二件，第三件……每一件軍裝，每一個口袋，無一例外，都藏著一張這樣的紙條。
我瘋了一樣，把衣柜里所有的軍裝全都抱了出來，一件一件地翻找。
林晚站在一邊，看著我的舉動，眼神里有些慌亂，想上來阻止，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做，只能無措地絞著手指。
很快，我們那張小小的木板床上，就鋪滿了密密麻麻的紙條。
我跪在床邊，一張一張地看。
“第二天，王嫂說我配不**，我沒理她。”
——畫里是一個小小的女人，背對著幾個指指點點的人影，埋頭洗著衣服。
“第十天，想你了，給你織了件毛衣。”
——畫的是一團毛線和兩根織衣針。
“第三十天，收到你的信，你說一切都好。”
——畫的是一封信，上面畫了個大大的笑臉。
“第一百天，院里的小女孩教我寫你的名字，陳鋒。”
——畫上是兩個歪歪扭扭的漢字，“陳鋒”，旁邊是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第三百六十五天，一年了，我畫了三百六十五個你。”
——畫上是一個大大的日歷，被圈出了一個日期。
……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離家的整整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張紙條。
一張不多，一張不少。
它們像一部無聲的電影，記錄了她這三年里所有的思念、委屈和期盼。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