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留學生忙得熱火朝天,咖啡機的聲音和客人的點單聲混在一起,偶爾有人端著咖啡出來看跳舞,看完了又回去繼續喝。
有一天她跳完一支探戈,彎著腰喘氣的時候,余光瞥到街對面停了一輛黑色啞光的邁**,車窗半開,半張側臉露出來,輪廓深邃得像文藝復興時期的雕塑。
她沒在意——這條街經常有豪車經過,紐約嘛,什么都見得到。
她不知道的是,那輛邁**后來停了很多次。
云時覺得跳舞比送糖安全,至少不用擔心被奇怪的人貼近。但她忘了另一種危險——跳舞會讓更多人看到她,而看到的人里,總有那么幾個是連躲都躲不掉的。
比如那天她從舞臺上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遞給她一張名片:“我是星探,云小姐,以你的外形和條件,完全可以成為下一個明星。”
云時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星探,沒說話,用手**開銀行余額遞了過去。
星探低頭一看,沉默了幾秒,把名片收回來,笑著說了一句“打擾了”,轉身走了,走得干脆利落,頭都沒回。
云時把手機揣回兜里,心想:我又不缺錢,我缺的是命。
跳舞的日子持續了一陣子,云時漸漸發現,跳舞雖然安全,但架不住大姨媽。
大姨媽來的第一天,她小腹墜痛,渾身發軟,別說跳舞,連站都懶得站。她窩在床上,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倒計時,咬咬牙,用回了老辦法——簾子送糖。
省力,就是風險大一點。但大姨**時候誰還管風險?能躺著絕對不站著。
她捂著肚子下了樓,坐進簾子后面,綠燈一亮,鈴一響,從花瓶里抽出一支紅玫瑰,推開簾子,遞出去。
外面站著的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裝三件套,袖口的袖扣在燈光下折射出暗藍色的光。
他低頭看著她遞出來的玫瑰,沒有伸手接,而是抬起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透過簾子的縫隙,直直地看著她。
布魯斯·韋恩。
云時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沒接玫瑰,而是連帶著她的手指一起握住了。那只手干燥溫暖,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抽不回來。
“云小姐,”布魯斯的聲音低得像被威士忌浸潤過,慢條斯理,“送花這種事,不該讓女士主動。”
他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一大束香檳玫瑰,包裝精致,花朵上還帶著水珠,至少有幾十支,把她簾子后面那個小小的空間都映亮了。
云時看著那束花,又看了看他握著她手指的手,心想:這不對。我是來勾引人的,怎么又被反殺了?
“謝謝。”她抽回手,接了那束花。
布魯斯沒有糾纏,松開手,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那個弧度里帶著一種哥譚人特有的、游走在紳士和危險之間的氣質。他看著她的眼睛,不緊不慢地說:“今晚有空嗎?我訂了位置。”
云時看著他那雙仿佛能把人吸進去的眼睛,心里的小人瘋狂搖頭,嘴上卻聽見自己說:“幾點?”
她控制不了。誰能拒絕布魯斯寶貝啊?!
第二天,哥譚小報的娛樂版出了條新聞,標題是《韋恩總裁新歡?神秘女子收到香檳玫瑰》,配圖是布魯斯站在甜品站門口,手里拿著一小支紅玫瑰,而她抱著一大束香檳玫瑰站在簾子后面,露出半張臉,表情介于驚喜和無奈之間。
云時看著這張照片,面無表情地把報紙翻過來扣在桌上。
惹不起。躲得起。
她決定放個假。今天什么都不干,就窩在家里當咸魚。
系統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面板彈出一條提示:“任務失敗。執行懲罰:抽血150ml。”
手腕上一陣刺痛,暗紅色的血液順著某種看不見的管道流出去。不疼,但那種虛弱感來得很快。
云時窩在沙發上,給自己煮了一壺紅棗茶,一邊喝一邊看著窗外的天,心累的感覺沖刷著每一根神經。
就當定期獻血了。她安慰自己。曠一天可以,曠兩天身體遭不住。
明天還是得老老實實做任務。
第二天,云時拿上網球拍出了門。她想換換心情,不想去鋪面那邊——跳舞太累,送糖又怕遇到布魯斯韋恩那種級別的撩人高手。
她記得附近有個公共網球場,人不多,場地干凈,不如去打打球散散心。
這個網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