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光頭的瞳孔猛地一縮。
好像是認出了什么。
“你……你是那個……那個殺手……你不是死了嗎……”
他沒有回答。
他把光頭往墻上一磕，光頭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巷子里安靜了。
四個人，一個昏了，兩個斷了胳膊，一個鼻梁碎了，躺在地上**。
他站在四具身體中間，手還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這具身體還沒習(xí)慣這種強度的爆發(fā)。風(fēng)逸飛的肌肉纖維密度、骨骼強度、反應(yīng)速度，都比不上他前世的殺手身體。
打四個小嘍啰可以，遇到真正的覺醒者，會死。
“啪。啪。啪。”
三聲慢悠悠的掌聲從巷口傳來。
他猛地抬頭。
一個穿淺藍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路燈下，長發(fā)被風(fēng)吹起，手里捧著一杯藍色的液體。燈光照在她臉上，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眼神迷離，像隔著一層薄霧。
她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她說，“比我想象的強一點。”
“……你是誰？”
“你看了**的。”她走過來，腳步聲很輕，“我是月影。”
他的瞳孔微縮。
“月影”這兩個字，他從醒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到好幾次了。在他腦子里閃過的記憶碎片里，在**對話框里，在那面詭異的鏡子里。
“你說過，讓我找到45度深藍，”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杯子上，“找到捧酒的女孩。”
“嗯。”她把杯子遞到他面前，藍色的液體在玻璃杯里晃動，冰球旋轉(zhuǎn)，折射出細碎的光，“喝一口。”
“為什么？”
“因為喝完，你就會知道你是不是那個人。”
他接過杯子，盯著那一片深藍。
很沉的顏色，像深夜的海，又像一個沒有星星的天空。
他前世不喝酒。喝了會手抖，手抖會打不準(zhǔn)。
但那是前世。
他把杯子湊到嘴邊，一飲而盡。
那股憂傷瞬間穿透了他。
不是普通的傷感。是無數(shù)畫面像碎玻璃一樣劃過意識——
他看見了一個女人。短發(fā)，鋒利，穿著黑色戰(zhàn)術(shù)服，站在天臺上，風(fēng)吹亂了她的頭發(fā)。
他的女人。
殺他的那個女人。
她舉著槍，瞄準(zhǔn)他。然后她的手在抖。她的眼睛在紅。她的嘴唇在動，像是想說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沒說。
她扣下了扳機。
然后他看見了另一個女人。
長頭發(fā)，淺藍色連衣裙，站在另一棟樓上，雙手捂住嘴，眼淚從指縫里溢出來。
那個女人的臉——
他猛地抬頭，看著面前的月影。
就是她。
幻覺里那個在另一棟樓、看著他墜落、哭得渾身發(fā)抖的女人。
“你……你在現(xiàn)場？”
月影沒有否認。她垂下眼睛，長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嗯。”
“你看著我從樓上掉下來？”
“嗯。”
“你沒有救我的理由？”他的聲音有些啞，“你不是說……我是‘那個人’嗎？看著‘那個人’掉下去，你在旁邊看戲？”
月影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
“因為那不是我該干涉的時間線。”她說，“你的死，是你前世命運的終點。但它也是這一世的起點。”
“這一世？”
“對。”月影從脖子上取下一根細鏈，鏈墜是一小塊古銅色的鏡片，被銀邊包裹著，在路燈下折射出藍光，“這一世，我在。”
他盯著那塊鏡片。
那是——他在幻境里見過的那種碎鏡子碎片。
“這是我的本命鏡碎片？”他問。
“對。你前世碎了，我撿了一塊最大的。守了四年。”
“……為什么要守一個死人的東西？”
月影看著他，眼睛里有很深的東西。
“因為有人告訴我，你會回來。”
“誰？”
“你。”
他愣住了。
月影把鏡片遞過來。他猶豫了一秒，伸手接住。
當(dāng)鏡片貼上他掌心的一瞬間，一股溫?zé)岬牧α坑咳肷眢w，像血液回流，像心臟被重新灌滿了什么——
他“看見”了一個畫面。
一個穿古裝的少年，騎在馬上，手里拿著一面古銅鏡。他對面站著一個少女，長發(fā)，淺藍色衣裙，眼睛像浸了水的星星。
少年把鏡子掰成兩半，一半遞給少女。
“等我回來。”
“你要去哪？”
“去找我的命運。”少年笑了笑，策馬轉(zhuǎn)身，“找到了，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