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天快亮了。這題我終于會了。
十一月十一號,**一,法考查分那天。別人都在買東西,我在查分數。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個日期。記得手機屏幕上的光,記得心跳停了一拍的感覺。
門關上,拖把棍從里頭抵住,怕張雅琴突然進來。手心全是汗,手機都快拿不穩了。驗證碼輸了三次才輸對。三次!
成績跳出來的時候,過了。
真的過了。我盯著那個屏幕看了好久,怕它一眨眼就消失了。
我過了。
手機壓在胸口上壓了好一會兒。隔著肋骨,感覺那個"過"字在往心里鉆。那本《民法典》在枕頭底下,封面早看不出原來啥顏色了,被翻了七年翻成那樣。
張雅琴的聲音從客廳砸過來:"林穗!馬桶還沒刷!磨磨蹭蹭做啥子!"
手機趕緊塞枕頭底下,站起來,拿開拖把棍,出去繼續刷馬桶。臉上是空的。心里頭,我跟自己說:林穗,你馬上就要不是保姆了。
那天晚上坐隔間里翻到扉頁。手蓋住"我要考律師"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手心讓那句話硌得生疼。
我想說的是,我不光是想擦你家地板,我還想做別的。我想做律師。我想幫那些跟我一樣的人。但是這句話說到一半。
門推開了。陸銘,張雅琴的兒子。手里一份文件,看都沒看我一眼。"書房的東西規整一下,落了灰。"
掃我一眼,沒注意我眼角,也沒注意枕頭底下那張成績單。
過了兩天,推開書房門,書架后頭掉下來一本舊賬冊,砸我腳上。
翻開一看。偷稅、行賄、假賬,七個億。
然后張雅琴站在我后頭。
我聽見她的呼吸聲了,在我后腦勺那個位置。很近。太近了。
你能感覺到一個人的體溫從背后貼過來,但又不是貼著。就是那種距離,她隨時可以碰到你,你也隨時可能被她碰到。我轉過去,她的手已經伸過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不像她了,比任何時候都輕。
但輕才嚇人。你曉得不,大聲罵你的人不可怕。大聲說明她還在生氣、還在說理。輕,說明她已經不在說理了。她已經做了決定。那種輕,跟針往血**扎一樣。
"看見什么了?"
"啥也沒看見。"
她沒信。我怎么說她都不會信的。
因為有沒有看見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賬冊在我手上。在我手上,就是我看見了。哪怕我說啥也沒看見,她也不會冒這個險。
那個賬冊要是傳出去,她全家都完了。
所以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是你這個人就不能存在。
她推了我。
門開了,往下掉。大理石地面越來越近。
陸銘趕到的時候,我已經沒聲了。
這輩子,我站在門外,手心全是冷汗,指甲掐進肉里。十七歲的手,沒凍瘡,沒血。但心跳跟在夢里摔下去的時候一樣快。砰、砰、砰,敲在耳朵里頭。
那扇門還在。跟七年前一樣。哦不對,是在等七年后一樣。那扇門,那個2201,那盞在樓道里嗡嗡響的日光燈。什么都沒變。
但是我不進去了。真的不進去了。
上輩子進去了,這輩子我換一種方式進去。不是敲門進去,不是低著頭進去,不是拎著編織袋進去。
不是以保姆的身份。以證人的身份。以原告的身份。以"我知道你們干了什么"的身份。
轉身,按電梯,下樓。電梯里頭一個人都沒有。鏡子照出我十七歲的臉,跟上輩子一模一樣,但是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上輩子那個眼神是怕。怕犯錯,怕被罵,怕丟了這份活路。這輩子不是怕了。是賊。
你知道那種賊的感覺嗎?就是你明明什么都沒偷,但你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它就在你眼睛里頭。藏不住的。
一樓大廳出來,秋天的太陽還有點曬,照得水泥地反光。
我瞇了一下眼睛。上輩子這時候我已經在那個隔間里頭了,連太陽都看不見。一樓大堂太亮了,跟那個陰暗的雜物間是兩個世界。
我掏出那部磚頭一樣的手機,前世帶來唯一值錢的東西,手指頭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110。這三個數字我前世也撥過。不對,前世沒撥過。前世不敢。前世怕被趕出去,怕丟了這份活路,怕沒人信一個保姆說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白欲安水”的優質好文,《重生當保姆第一天,我反手報了警》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穗張雅琴,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我叫林穗。穗是麥穗的穗。我媽說,生我那年的麥子長得特別好,穗子沉甸甸的,風一吹低著頭晃。她希望我跟麥穗一樣,結結實實地活著。雞鳴村的,就是那種你在地圖上都不一定找得到的地方。山多,地少,早上雞一叫全村都聽得見。今年十七。我跟你說個事。你聽了可能不信,但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不騙你。騙你我是小狗。我死過一回。不騙你,就是死了,死得透透的那種。身上沒溫度了,眼睛里頭沒光了,啥也沒了。但是不知道咋個搞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