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報滅門之仇，我設下毒計，準備毀掉當朝王爺的清譽。
誰知下藥時出了岔子，我自己反倒中了招。
再次醒來，我衣衫不整地躺在他的床上。
王爺坐在床邊，眼神冰冷地看著我：“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本王便成全你。”
一道圣旨下來，我成了他的待娶王妃。
他不知道，他要娶的，是回來索命的惡鬼。
01
藥是我下的。
***，燃在博山爐里。
煙氣很淡，帶著雪松的清冽。
專為當朝王爺，蕭臨淵備下。
我藏在暗處，等著他來。
只要他今夜與任何一個女人共處一室。
明日，他清心寡欲的賢王之名，便會碎得徹底。
這是我復仇的第一步。
可我沒等到他。
卻等到了一陣頭暈目眩。
博山爐里的香，似乎燒得太快了。
不對。
這香有問題。
我渾身發熱，四肢無力。
意識在迅速抽離。
我被人算計了。
在我自己的局里。
再次醒來，是在床上。
柔軟的錦被，冰冷的空氣。
還有一道審視的目光。
蕭臨淵就坐在床邊。
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長發未束。
神情冷漠，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低下頭。
看見自己衣衫不整的狼狽模樣。
心沉到了谷底。
“沈知鳶。”
他開口，聲音沒有溫度。
“沈家長女，三年前便已失蹤。”
“你倒是給了本王一個驚喜。”
我咬著牙，一言不發。
沈家滿門被屠，只留我一人。
這血海深仇，拜他所賜。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達眼底，盡是嘲諷。
“為了爬上本王的床，連這種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
“你倒是說說，本王該如何處置你？”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王爺想如何處置，悉聽尊便。”
求饒，是最沒用的東西。
他眼中的譏誚更深。
“好一個悉聽尊便。”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你費盡心機，不就是想要一個名分么。”
他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力道很重。
“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本王便成全你。”
我心中警鈴大作。
他想做什么？
門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
“圣旨到——”
蕭臨淵松開我，神色平靜。
“進來。”
太監捧著明黃的圣旨，戰戰兢兢地走進來。
看了一眼屋內的景象，頭垂得更低。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我跪在地上，聽著那些華麗的辭藻。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我的心上。
“……沈氏知鳶，溫良嫻淑，品貌出眾，特賜婚于臨淵王為正妃，擇日完婚，欽此。”
我愣住了。
正妃。
他竟然請旨，要娶我為妃。
這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
蕭臨淵接過圣旨，看也沒看我一眼。
“沈知鳶，還不謝恩？”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
我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
“臣女……謝主隆恩。”
他不知道。
他要迎進王府的，是一個回來索命的惡鬼。
這王府，便是我的修羅場。
02
大婚那日，沒有賓客。
沒有喜樂。
一頂小轎，從側門抬進了臨淵王府。
我穿著大紅的嫁衣。
頭上是沉重的鳳冠。
眼前是晃動的紅蓋頭。
一切都是寂靜的。
像一場無聲的葬禮。
轎子停下。
喜婆的聲音干巴巴地響起。
“王妃，請下轎。”
我由貼身婢女翠羽扶著，踏進了王府的門。
這里，是我未來要攪弄風云的地方。
也是埋葬我所有仇人的墳場。
沒有人來迎接。
只有兩排低眉順眼的下人。
和一個看起來頗有地位的嬤嬤。
那嬤嬤姓趙，是府里的管事。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全是輕慢。
“王妃一路辛苦，王爺正在書房處理要務，讓老奴先帶您去清秋苑歇著。”
清秋苑。
王府里最偏僻冷清的院子。
他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有勞趙嬤嬤。”
我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趙嬤嬤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靜。
她領著我，穿過長長的回廊。
一路上，府里的下人看見我，都遠遠避開。
仿佛我身上帶著什么瘟疫。
到了清秋苑。
院子里落葉滿地，一片蕭瑟。
屋內的陳設也簡單至極。
完全不像是王妃該有的居所。
趙嬤嬤臉上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