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大？女人嫁人就是過日子。泊遠這么多年怎么對你，你心里沒數嗎？他要是真想害你，會拖到結婚前一晚才跟你商量？”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好笑。
是啊。
要害人，當然要拖到最不方便反悔的時候。
酒店定了，親戚來了，彩禮過了明路，婚紗照掛在走廊里。所有人的視線都會逼著我“懂事”。
宋泊遠把筆遞給我，聲音放得很軟：“你先簽一個確認，不是真的馬上讓你還錢。就是給債權人一個保障，過了這個月賬款回來，協議自動作廢。”
“自動作廢？”
我把協議翻到第五頁，“這里寫的是債務清償完畢且債權人書面確認后，協議終止。沒有你說的自動作廢。”
他頓了一下。
“法律文本都這么寫，你別鉆字眼。”
宋泊安嗤笑一聲：“嫂子，你以前做審計的，是不是看誰都像騙子？我哥要不是為了娶你，至于把家底掏空辦婚禮嗎？”
我看了他一眼。
婚禮酒店是我訂的，定金是我付的。
婚紗照是我付的，婚慶是我付的。
他們宋家出了十八萬八彩禮，我媽當天就按本地規矩添了二十萬，連同彩禮一起打回給了我，作為我的婚前存款。
可現在，在他們嘴里，倒像是宋泊遠為了娶我傾家蕩產。
我沒吵，只問了一句：“這三百八十萬債務，債權人是誰？”
宋泊遠避開我的目光。
婆婆替他答：“都是生意上的人，你一個女人問那么細干什么？你只要知道，泊遠不會害你。”
我合上協議，拿起手機。
宋泊遠立刻警覺：“你給誰打電話？”
“報警。”
客廳瞬間安靜。
宋泊安把煙掐了，幾步沖過來：“你有病吧？家里的事報什么警？”
我退后一步，按下110。
“**，我要報警。有人在婚前逼我簽署債務承擔協議，協議中涉及我名下房產抵押授權。我懷疑對方已經提前偽造了我的委托材料和簽字。”
宋泊遠的臉白了。
婆婆“騰”地站起來，手里的茶灑了一半：“紀棠！你把電話掛了！明天還結不結婚了？”
我看著宋泊遠，一字一句說：“如果這份協議合法，你們不用怕**。”
他終于慌了，伸手來搶我的手機。
我躲開，把免提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