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普通了。”說這句話的是劉安妮,市場部的主 designer,一個活潑到能把任何寂靜的茶水間變成晨間脫口秀現場的姑娘。她大概不知道他聽到了。他端著茶杯站在吧臺另一側,等她們走遠了,才從拐角里走出來。茶水間的空氣里還殘留著掛耳咖啡的焦香,微波爐里轉著不知道誰忘在外面的紫薯,一圈一圈地旋轉。
“人不壞,就是太普通了。”這句話不是什么重話,沒有什么主觀惡意,不是想傷害他。但正因如此,它格外精準,也格外難以消化。普通得乏善可陳。
周鳴的生活軌跡也同樣乏善可陳。他出生在中部一個三線地級市,父親是肉聯廠退休職工,母親在超市當過收銀員。家中獨子,沒什么大起大落的生活經歷。大學考上省會一所省屬重點,成績中上,沒拿過獎學金,也從沒掛過科。畢業那年父親托親戚在A市幫他找了一份UI設計師的活,他沒怎么猶豫就拖著行李箱走了。一待至今。他在A市沒有親戚,沒有故交,偶爾和合租的室友聊兩句水電費的分攤比例。
他的大學室友群里這幾天正在聊國慶聚會。有人說去云南自駕,有人問要不要爬雪山,有人發了一張露營帳篷的鏈接艾特他,“老周,這個正在團購,你買一頂我們擠擠。”他在群里回了一句“可以,你們定”,但其實他沒有打開那條鏈接。
他有一個秘密,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這個秘密他保護得很好——好到連他自己有時候都覺得它是一個應該被扔掉的廢稿。
他寫了一部小說。
不是那種發在朋友圈里很多人點贊的雞湯小作文。是真正的故事架構——有人物,有情節,有沖突,有**,有大段大段他反復修改過的對話。稿子斷斷續續寫了很久,從他還在一家創業公司做美工時正式落筆,到現在變成他電腦里一個加密文件夾里幾百頁的文稿。文件夾名字叫“迭代備忘”,藏在他的工作文檔深處,和那些他永遠不會再打開的過氣設計素材并列。他給稿子起過一個名字,叫《白夜》。寫的是一個聲音很好聽卻始終沒有機會成為歌手的地鐵售票員,后來得了喉癌,每天用殘留的瘖啞嗓音為一個錯過末班車的
小說簡介
由周鳴桂花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桂花最后撒》,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他們說,是金子總會發光。可他們沒說,金子發光需要光。沒有人照亮一塊金子,它就永遠是一塊石頭。周鳴在三十一歲這年明白了一件事——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是被看見的,一種是沒有被看見的。他屬于后者。他不是突然發現這件事的。他發現這件事用了整整三十一年,像一個在深水里潛了太久的人,直到某一刻抬頭,才發現海面上根本沒有光。這個發現的過程沒有戲劇性的瞬間——沒有領導的咆哮,沒有被物化的羞辱,沒有從天而降的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