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開始傳來一陣接一陣的絞痛。
我死死咬住下唇，任由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薄衫。
裙擺處，一滴暗紅的血珠洇開，迅速染紅了**布料。
賀氏見狀，嘴角扯出一個滿意的弧度。
“這就對了，賤命一條，就該認命。”
她掏出絲帕，嫌惡的擦了擦護甲上沾染的藥汁。
“把她關在這里，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給她請大夫。”
“是生是死，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婆子們松開手，粗魯的將我推倒在地，退到賀氏身后。
我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
指甲劈裂在青磚縫隙里，滲出殷紅的血。
目光越過賀氏的裙擺，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
賀氏以為我是在看裴朔，冷嗤了一聲。
“還指望世子來救你？別做夢了。”
“這碗藥，世子可是點了頭的。”
我垂下眼簾，掩去眸底的翻涌。
我當然知道裴朔不會來救我。
三年來，我被賀氏罰跪在雪地里，被莊錦的丫鬟掌嘴，他都看在眼里。
他只是冷冷的丟下一句“不安分的東西，就該受些教訓”。
我早就不指望他了。
我強迫自己咽下喉頭涌上的血水。
手指在寬大的袖**，悄悄掐算著時辰。
一柱香。
兩柱香。
我服下的那帖催經草藥，藥效已經完全發作。
鮮血源源不斷的從身下涌出，帶著腥氣。
賀氏轉過身，正欲推門而出。
前院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慘叫。
“不好了！世子妃見紅了！”
這聲音穿透了重重院落，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賀氏的腳步猛的頓住。
她僵硬的轉過頭，臉上的得意還未完全褪去，轉為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你說什么？”
門外，裴朔溫和的聲音瞬間變了調。
“錦兒！錦兒你怎么了！”
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丫鬟婆子們的驚呼，瞬間將正院淹沒。
“快傳太醫！快傳太醫！”裴朔的怒吼聲響徹侯府。
賀氏連滾帶爬的沖了出去，連掉在地上的絲帕都顧不上撿。
2
太醫院的王太醫提著藥箱，腳下一個踉蹌，撲通一聲跪在裴朔腳邊。
手里還捧著一個黑乎乎的藥渣罐子，雙手抖個不停。
“世子……世子爺……”
裴朔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半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