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銀行。
打出流水。
半年來，每個月都有一筆家屬安置補貼進賬，備注是配偶困難照護補助。
錢進了我名下那張卡，又被唐修遠當天轉走。
我再去了護理站。
退租護理床。
老板娘聽完我要退床，愣住。
“你婆婆那情況，離不開啊。”
我把押金單收好。
“她有親兒子，也有新兒媳。”
老板娘看我的臉，沒再勸。
下午五點，我回到租住的小屋。
陶桂芬躺在床上，嘴歪著，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叫聲。
我給她喂了水，換了尿墊，把她身上的褥瘡重新上藥。
她的手突然抓住我的袖子，指頭干瘦，抓得很緊。
我低頭看她。
“媽，你兒子結婚了。”
她眼皮動了動，嘴里擠出幾個聽不清的音。
我蹲在床邊，替她把被角掖好。
“我照顧你三年，對得起你了。”
“以后，該他對得起你。”
晚上七點，我撥通了縣城民營救護車電話。
對方問去哪。
我報了地址。
“南江**三標項目部，今晚有慶功宴。”
對方遲疑。
“病人能折騰嗎？”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陶桂芬。
“她兒子在那里。”
02
南江**三標項目部今晚熱鬧得很。
遠遠就能看見酒店門口擺著拱門，紅毯從臺階鋪到路邊。
**上寫著項目節點勝利完成暨家屬答謝宴。
唐修遠會選日子。
上午領證，晚上慶功。
他要名，要利，要新婚妻子的**，還想把癱瘓的母親塞給我這個前妻。
救護車停下時，門口兩個保安愣了。
我跟護工一起把移動病床推下來。
陶桂芬身上蓋著干凈被子，病歷袋掛在床頭，鼻飼管和尿袋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我沒有讓她難堪。
難堪的該是唐修遠。
保安攔我。
“女士，里面是內部宴會。”
我拿出***和離婚證明復印件。
“找唐修遠，他親媽到了。”
保安看見病床，臉色變了，趕緊拿對講機喊人。
不到三分鐘，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跑出來。
我見過他，項目辦公室小趙。
以前唐修遠讓我給項目部寄**，就是他簽收。
小趙一看見我，嘴唇動了動。
“嫂子，你怎么來了？”
我把離婚證明遞過去。
“別亂叫，半年前就不是了。”
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