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動作從來沒停過，一個暑假焊了十二個音樂盒，每一個的旋律都不一樣。
“你不是嫌吵嗎，”***看破不說破，只是笑瞇瞇地問，“怎么還天天往人家里跑？”
秦鶴生面無表情地說：“沈叔叔讓我輔導她數學。”
***看了一眼他電腦屏幕上正在運行的程序——那是他熬夜寫的自動批改口算題的小軟件，界面用的是粉色的**兔子。她挑了下眉，什么也沒說，只是在晚飯的時候給兒子多夾了一塊排骨。
4.
秦鶴生真正發現自己動了心，是在他十八歲的時候。
那時候他已經拿到了麻省理工的提前錄取，沈鹿溪十三歲，剛上初一。
開學第一周，沈鹿溪在學校被一個初三的學長堵在走廊上表白，嚇得躲進女廁所不敢出來，用電話手表哭著給秦鶴生打了個電話。
秦鶴生當時正在學校辦最后的手續，接了電話連外套都沒拿，打車橫穿了半個京城趕到那所初中。
十八歲的少年穿著白襯衫，肩膀很寬，眉目冷峻，往教學樓門口一站，氣場讓門衛大爺一時都沒敢攔。
他大步走進教學樓，在走廊上找到了那個初三男生。
對方身高將近一米八，比當時的秦鶴生還高一點，染了一頭黃毛，校服敞著穿，一副誰也不怵的模樣。
秦鶴生走到他面前，神色平靜，聲音也平靜。
他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你是三年七班的周銳？”
第二句：“你父親在城東開建材店，主要客戶是市建三公司，市建三公司今年的IT系統招標在秦氏手里。”
第三句：“你現在去給沈鹿溪道歉，這些事就當沒發生過。”
黃毛男生愣了三秒，臉色從白變青，轉身就跑了。
當天下午，沈鹿溪的課桌里多了一張手寫的道歉卡，字跡歪歪扭扭，但態度極其誠懇。
沈鹿溪不知道這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知道一定是秦鶴生幫了她。當天晚上她給秦鶴生發信息：“鶴生哥哥今天謝謝你！！”
秦鶴生回了一個字：“嗯。”
但他把那條消息截圖，存進了那個加密網盤里。
去**之前，秦鶴生去沈家吃飯。
沈敬堂在飯桌上感慨：“鶴生這一走就是四年，你們兄妹倆以后怕是見不了幾面了。”
“四年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