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里。
"讓他們先飛一會兒。"
第三章
周六。
我去了城郊的公墓。
山路彎彎繞繞，兩邊是槐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墓碑是黑色的大理石，上面刻著"陸清婉之墓"。
我媽。
死了六年。
我蹲下來，把墓碑前的落葉掃干凈，換了一束白菊花。
她走的那年我二十一，剛上大三。
陸家是老錢，三代做實業，到我爸這一代轉型做資本，身家過百億。但我媽不是豪門出身，她是我爸的大學同學，小城市的教師家庭。
嫁進陸家二十年，受了二十年的白眼。
那幫親戚，當著她的面叫她"鄉下來的"，背著她商量怎么把家產從她手里摳走。
我爸呢？
我爸是個懦夫。
他愛我媽，但他更愛他的體面。每次我媽受了委屈，他只會說一句："忍忍就過去了。"
后來我媽查出胃癌。從確診到走，七個月。
那七個月里，那幫親戚沒來看過她一次。
我爸來了三次。
第三次是葬禮。
葬禮結束當天晚上，我在我爸的書房里翻到一份文件。
是我**遺囑。
她把她名下的所有股權、信托受益權、不動產，全部留給了我。
那是陸氏資本將近一半的底層資產。
我爸坐在書桌后面，臉色鐵青。
"**把這些東西給你，是讓你守住的，不是讓你敗的。"
"我知道。"
"那你就老老實實留在家里，把集團的事學起來。"
我盯著他。
"你讓我媽忍了二十年，她忍死了。"
他嘴角抽了一下。
"陸沉——"
"我不想變成你。"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一個行李箱，讓趙叔幫我把所有資產裝進一個離岸信托，自己做唯一受益人。然后我注銷了陸家的所有關系，換了手機號，搬進了一間月租兩千的出租屋。
我想知道一件事。
在沒有"陸家少爺"這四個字的情況下，有沒有人會真心對我好。
蘇念是大四那年認識的。
她在奶茶店打工，我去買奶茶，她少找了我五毛錢。
第二天我又去了。
第三天又去了。
**天她把五毛錢拍在柜臺上，說："天天來，是要訛我嗎？"
我笑了。
后來就在一起了。
五年。
我以為她就是答案。
結果答案是：沒有錢，沒人真心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