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么巨力撕開了一道口子，黑不見底，往外冒著徹骨的寒氣。入口處沒有任何人工開鑿痕跡，只有碎裂的巖壁和翻涌的泥土，像一道剛剛愈合又撕裂的傷疤。
還沒來得及細看，身后傳來了零碎的腳步聲。
一群人也找到了這里。領頭的龍哥在網上看過一篇帖子，信了這里埋著什么寶貝，帶著幾個人就摸了過來。另外幾個是被半路拉來的，其中就有個三百斤的胖子，叫錢多多，但所有人都叫他錢胖子。
“大哥，我有錢，你們讓我走吧，出去我給你們二十萬——不，一百萬！”錢胖子哭得眼淚鼻涕糊一臉。
沒人理他。龍哥蹲在地縫邊往下看了一眼，站起來正要說話，腳下那塊被雨水泡松的巖層突然碎裂。
所有人一起摔了下去。
黑暗中，陳啟聽到錢胖子的尖叫、龍哥的咒罵、骨頭撞擊巖壁的悶響。他重重摔在堅硬的石磚上，膝蓋傳來一陣劇痛。等他抬起頭，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鐵銹味和血腥氣，黏稠得像是能嗆進肺里。那些先掉下來的人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墓室的墻壁兩側發出了低沉的機簧彈動聲。
那是一種陳啟曾在特種部隊聽過的聲音，三年過去，已經刻在了骨子里。
他下意識側身。一柄古劍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削掉一縷頭發。接著是第二柄、第三柄，鋪天蓋地的劍雨從四面八方的青銅鎖鏈上激發，帶著千年的銹跡和殺意，像一場金屬的風暴。三秒之內，前面幾個人被釘在了地上。
陳啟斷了一條腿，跑不快。一柄劍從他的后背貫穿，將他釘在了地面上。
劇痛炸開。他低頭看到自己的血從傷口涌出來，順著身體的斜面往下淌，淌過石磚的縫隙，一直淌到墓室深處那尊跪坐的青銅神獸底座上。
那是一尊足有三米高的青銅巨獸，形似獬豸，獨角，渾身布滿玄奧的云雷紋。它跪坐在地上，像在贖罪，又像在守衛什么。黑沉沉的青銅表面滿是綠銹，一眼望去，像一尊不知年歲的沉默神祇。
然后，神獸的眼睛亮了。
陳啟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不是疼，不是麻，而是一種被活生生扯碎又重新拼合的撕裂感。他的骨頭好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