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字像一塊石頭砸在我胸口。但奇怪的是，我沒覺得疼。只是覺得胸口那個地方忽然空了，有風灌進去，涼颼颼的。
結婚三年，我每天下班回來做飯。他加班我等他到半夜，做了飯熱了又熱。**第一次上門就嫌我家境普通——“就是個醫生家的孩子，配不上我們家景琛。”我忍著沒吭聲。**把家里的舊衣服拿來給我穿，說是“別浪費”，我笑著收了。
我懷孕七個月，還值了三個夜班。產檢一個人來，一個人走。有一次低血糖差點暈在電梯里，扶著墻站了很久才緩過來。
他在哪兒？
在陪別人的老婆做產檢。
“行，”我說，“離吧。”
他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說得這么干脆，連吵都沒吵，連哭都沒哭。
“念念……”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帶上***戶口本。”
我轉身走了。
產檢也沒做。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五月的風撲在臉上，帶著點悶熱。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七個月了，圓滾滾地把白大褂撐得變了形。
里面有個小家伙踹了我一腳。
“沒事，”我摸了摸肚子，小聲說，“以后就咱倆了。”
2 攤牌
晚上陸景琛回來了。
他站在客廳里，一臉疲憊，像是經歷了一整天的煎熬。換鞋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動作很慢，好像在醞釀什么。
我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播的是什么綜藝，笑聲一陣一陣的，但我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念念，我們談談。”
我沒說話。
他在我對面坐下來，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那個姿態——是認真談事的姿態。以前他跟我求婚的時候也是這么坐的，我當時覺得特別正式特別感動。
現在我只覺得反胃。
“林婉是我大學時候的初戀，她回這個城市沒人照顧，”他低著頭說，“她一個女孩子……”
“她肚子里是你的種。”
話到嘴邊，變成了最直接的那句。
他沒否認。
“她說她不想破壞我們的家庭，等孩子生下來她就走……”
“那你讓她現在就走。”
他沉默了。
那個沉默比任何解釋都**。
“你讓我怎么開口……”他聲音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她一個人，無親無故的……”
“我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