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他觸碰的瞬間又亮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什么。
他低頭看著那道光，眉眼間的冷漠忽然裂開了一道縫。蘇錦年在那一刻看到了一個她三年來從未在顧霆琛臉上看到過的表情——心疼。真實得幾乎要溢出來的心疼。
他松開她的手，退后一步。然后，在蘇錦年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單手扣住胸口的衣襟，單膝跪了下來。他身后的六個人同時做了同一個動作——整齊劃一地屈膝、低頭，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聯盟軍最高統帥部，第一序列指揮官，顧霆琛，”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砸在天臺的水泥地上，“率‘星火計劃’核心團隊，恭迎‘星火’0027號載體歸位。”
夜風獵獵，吹起他大衣的衣擺。月光下的天臺上，一群人朝她單膝跪地，場面肅穆得像一場電影。
蘇錦年看著眼前這一幕，做了一個非常符合她今晚心態的動作——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涼拖鞋的腳，又抬頭看了看跪在面前的顧霆琛，然后抬腳，用拖鞋的鞋底蹬在了他那張英俊逼人的臉上。
“老婆——不是，”顧霆琛被蹬得偏過頭去，臉上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慌張，“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我會解釋的——”
“你可以解釋的事多了去了！”蘇錦年又一腳踹上去，“三年！你把我當傻子耍了三年！中了彩票十億？月薪八千？小公司職員？我給你熱了六遍雞湯！六遍！***在那邊當你的最高指揮官？！”
她踹到第五腳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他大衣內側的口袋里，露出了一個東西的邊角。
是一個保溫杯。粉紅色的，上面印著一只很丑的兔子。那是她三年前剛搬進顧家時在樓下便利店買的，后來嫌丑就扔在廚房角落再也沒用過。他把它撿回來了，天天帶著。里面裝的是她每天早上都會給他泡的枸杞茶——她以為他從來不喝。
蘇錦年盯著那只丑兔子看了很久。
“顧霆琛，”她的聲音忽然不那么憤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顧霆琛仰頭看著她。他臉上的鞋印還沒擦，看起來有些滑稽。但他的眼神讓蘇錦年在這一刻忽然明白了——這三年來她以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