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媽。"
趙明軒沒說話。
陳思雨的聲音提高了。
"你為了她辭了教研組組長的評選,連帶著工資都少了一截。我們攢了兩年的婚房首付還差一大截,你這樣下去什么時候能攢夠?"
"思雨,我現在沒辦法離開。"
"那我呢?你有沒有想過我?我等你等了三年,我今年都三十二了!"
停了很長時間。
"明軒,你選吧。是她,還是我。"
走廊里安靜了一會兒。
然后是趙明軒的聲音,很輕。
"思雨,對不起。"
"你什么意思?"
"她是我媽。"
電話掛了。
我側躺在床上,被角塞進嘴里咬著。
不能出聲。
這孩子為了我,自己什么都沒有了。
工作沒了,前途沒了,女朋友也沒了。
他什么都沒跟我提過。
劉大姐從對面床上伸手摸了摸我的被子。
"素芬,你哭啥?"
我搖頭。
到了晚上,趙明軒回來的時候跟平常一樣。
端湯、喂藥、給我掖被子。
什么都沒說。
我也什么都沒問。
但心里的那本賬,又記了一筆。
第二天下午,我的老朋友鄭秀蘭來探望。
她跟我同一個小區住了十幾年,退休前在街道辦做干事,認識的人多。
聊了一陣子病情后,她突然把聲音壓低了。
"素芬,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你說。"
"上周我在菜場碰見朱嬸,就是你們樓下那個朱嬸。她說你家老大陳志豪的老婆前陣子在外頭跟人顯擺,說你名下那幾套房子以后全是他們的。"
我沒表情地看著她。
"還說什么了?"
"說你就一個親兒子,繼子不算數,房子早晚是志豪的。說等你不在了,他們打算把那幾套全賣了,到時候怎么怎么樣。"
鄭秀蘭嘆了口氣。
"素芬,我這人直,聽了這話心里不痛快。你那繼子明軒什么樣的人,咱們小區誰不知道?那個陳志豪,八個月來了幾次?三次還是兩次?"
"三次。"
"三次!你兒媳婦倒好,到處嚷嚷房子是她家的!"
我點了點頭,拍拍她的手。
"秀蘭,謝謝你告訴我。"
"你心里要有數。"
"我有數。"
她走了之后,我在黑色筆記本上翻到最后一頁,添了兩行字。
然后把筆記本塞進枕頭底下。
從那天起,我心里就定下了一個計劃。
不急。
慢慢來。
第七章
化療進入第六個月,藥量加大了一次。
副作用比之前猛了一倍。
輸完藥回來就開始吐,吐到最后只能吐酸水。
趙明軒守在旁邊,喂我喝了一口溫水,又喂一口。
"媽,慢慢來。"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他。
他比半年前瘦了十幾斤,顴骨都突出來了。
鬢角冒了一片白的。
三十七歲,看著像四十好幾。
"明軒。"
"嗯?"
"你回去休息一天吧,我叫個護工。"
"不用,我不累。"
他說這話的時候,黑眼圈濃得跟涂上去的一樣。
我看了一眼他腳上的拖鞋,鞋底已經磨穿了一個洞,用膠帶貼了一層。
心里酸得說不出話。
下午,陳志豪的電話來了。
一周一次的例行公事。
"媽,最近怎么樣?"
"老樣子。"
"那就好。醫生說大概什么時候能出院?"
這是他連續第三次問出院時間了。
"不知道,得看情況。"
"哦。媽,我跟您說個事。"
"說。"
"雅琪懷孕了。"
"嗯。"
"她最近孕吐得厲害,脾氣也不太好,所以這陣子可能顧不上去看您。"
"沒事。"
"那行啊媽,您安心養病,等您出院了,我們給您辦個接風宴。"
掛了。
一分二十四秒。
又是一分鐘出頭。
劉大姐翻了個身。
"又是你那個親兒子?"
"嗯。"
"幾分鐘?"
"一分半。"
劉大姐啐了一聲,不再說話。
那天晚上,趙明軒照例在手機上給學生錄語音。
他的班上有個男孩叫小杰,父母在外地打工,跟爺爺住。
趙明軒走之前一直在幫他額外補樂理課。
走了之后,每天晚上通視頻教他練豎笛。
"小杰,你那個指法不對,第三個孔先松再按,對,慢一點。"
我躺在床上聽著他的聲音,又看了看床頭柜上那個黑色筆記本。
翻開。
從第一頁一直翻到
精彩片段
暮時敘的《繼子陪床半年被罵外人,我當眾宣讀遺囑打臉》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八個月化療,繼子趙明軒陪了五十三次,親兒子陳志豪來了三次。出院那天,我當著整個病房的面,把價值兩千兩百萬的五套房產全部給了陳志豪。轉身塞給趙明軒一袋橘子,不到二十塊錢。所有人都罵我良心被狗吃了。可我摸了摸包里那個紅色文件袋,心里只有四個字:再等五天。五天后的公證處,每個人都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白眼狼。那個藏了十二年的秘密,也該翻出來見見光了。......-正文:第一章三月初在腫瘤科拿到胃癌晚期確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