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所有跟你有來往的公司打了招呼。"
蘇德遠嘴里叼著的煙，煙灰懸在指尖，一截一截地長。
"什么招呼？"
老方停了一下。
"八個字——蘇氏的貨，不接。人，不見。"
煙從蘇德遠指間掉了。
燙在褲腿上。
他沒感覺到。
"北辰資本？"
"你不知道？老蘇，這家公司——"老方的聲音帶了一絲為難，又帶了一絲小心翼翼的恐懼。"旗下控股七十多家企業，資產規模兩千億往上。你蘇氏集團全部身家加起來，不夠人家一個零頭。"
蘇德遠的手開始抖。
"誰？后面是誰？"
"不知道。沒人知道。股權穿透了七層，最終指向一個離岸信托。實控人的信息——全封了。"
老方語速加快了，明顯想趕緊結束這個電話："老蘇，我該說的都說了。你自己好自為之。最近——別再找我了。"
電話掛斷。
蘇德遠坐在辦公椅上。
煙灰缸滿了。桌面上散著一圈灰白色的煙蒂。
他把腦袋埋進兩只手掌里。
北辰資本。
他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
接下來的三天，蘇氏集團的股價跌了百分之十四。
上游斷貨。下游回款凍結。銀行續貸被拒。
三刀同時落下來，刀刀砍在命脈上。
蘇德遠三天沒回家。他睡在辦公室里，吃泡面，煙抽了七包。襯衫領口從筆挺變成了揉皺的咸菜。
他想到了一個人。
趙承鄴。
趙家在金融圈人脈深厚，也許能幫忙打聽北辰資本的底細。
他撥了趙承鄴的號。
"趙公子，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趙承鄴語氣客氣："蘇叔請說。"
蘇德遠把北辰資本的事一五一十講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北辰資本？"
"對。你聽說過？"
又安靜了兩秒。
趙承鄴的聲音變了。不是晚輩對長輩的客氣，而是一種繃緊了弦的謹慎。
"蘇叔。這個忙，我幫不了。"
蘇德遠整個人僵住。"為什么？"
"北辰資本的事……我們趙家也不敢碰。"
蘇德遠的后背冰涼一片。
"趙公子，到底——"
"蘇叔。"趙承鄴打斷了他。"我多嘴問一句——最近您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同樣的話。
第三個人這么問他。
蘇德遠把電話貼在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