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您祖母是一位很了不起的老人。”
他頓了一下。
“她讓我在她去世后聯(lián)系您。”
“信托的事——”
“不只是信托。”
他說。
“沈女士，您祖母留給您的，不只是那張公證書。”
“還有什么？”
“一份遺囑。”
他說。
“一封信。”
“還有一個完整的……安排。”
我握緊了手機。
“但您祖母有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
“這些東西，必須在家人到齊的時候，當(dāng)眾打開。”
他停了一秒。
“她說，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我的心跳快了。
“李律師。”
“嗯？”
“我奶奶……她哪來的五百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沈女士，我們見面聊。”
他說。
“有些事，電話里說不清楚。”
“但我可以先告訴您一件事。”
“什么？”
“您父親告訴您，當(dāng)年拆遷款是八十萬。”
“對。”
“實際上——”
他停了一下。
“那套老房子的拆遷補償，加上各項補貼、安置費——”
“總共六百一十二萬。”
我的手停在方向盤上。
六百一十二萬。
我爸說八十萬。
差了五百三十二萬。
3.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李律師的事務(wù)所。
一個人去的。
沒告訴陳明。
沒告訴任何人。
李律師四十多歲，戴眼鏡，說話很慢。
他給我倒了一杯水。
“沈女士，請坐。”
我坐下。
“先說信托。”
他打開一個檔案袋。
“2023年4月12日，您祖母在我的陪同下，到市公證處**了一份不可撤銷信托。”
“信托受益人是您的女兒，沈朵朵。”
“信托金額五百萬元***。”
“信托期限至沈朵朵年滿十八周歲，屆時由受益人自行決定使用方式。”
“在此之前，信托收益用于沈朵朵的教育和生活費用，由您作為監(jiān)護人申請支取。”
他抬頭看我。
“信托資金來源：沈玉蘭名下拆遷補償款。”
我問：“我爸知道這個信托嗎？”
“不知道。”
“我弟知道嗎？”
“不知道。”
“那我奶奶當(dāng)時——”
“她一個人安排的。”
他說。
“我必須告訴你當(dāng)時的情況。”
他往后靠了一下。
“2023年3月，您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