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焰終于熄滅了。
爐膛里那截仙骨不見了。
楚天行低頭看自己的丹田位置。隔著皮膚，能看到一團淡淡的金光在跳動。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指尖上，一縷金色的靈氣冒了出來，細如發絲，卻亮得刺眼。
他輕輕一彈。
那縷靈氣飛出指尖，撞在祠堂的柱子上。
轟——
合抱粗的石柱炸開一個拳頭大的洞，碎石飛濺，整座祠堂都晃了一下。
楚天行看著那個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地上裂成兩半的爐蓋撿起來，拼回丹爐上，把丹爐端端正正地擺回角落里。
他站起來，走到父親的牌位前。
“爹。”
“你的丹藥，我吃了。”
“丹爐里的東西，我拿了。”
“楚家欠你的，欠我的。”
“我一個個去討。”
他轉身走出祠堂。
天剛蒙蒙亮，東邊天際線泛著魚肚白。楚家大院里安安靜靜的，沒人知道祠堂里發生了什么。
楚天行走了幾步，停下來。
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林清雪。
她穿著一身水藍色長裙，腰間系著林家嫡女的玉佩，手里拿著一張紙。看到楚天行從祠堂里出來，她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你果然在這里。”她把那張紙遞過來，“昨天走得急，忘了讓你簽這個。”
楚天行接過來看了一眼。
是退婚文書。
上面林家的印章已經蓋好了，女方簽名處“林清雪”三個字寫得端端正正，旁邊空著男方簽名的位置。
“簽了吧。”林清雪說，“我爹說了，只要你簽字，林家給你一百塊下品靈石做補償。”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楚天行看著她。
十六年前，這門婚事是**和林家家主定的。那時候**還是楚家第一高手，靈脈未損，仙骨未封。后來**死了，他靈脈枯竭，林家就再沒提過這門婚事。
直到今天。
“補償？”
林清雪皺了皺眉：“一百塊下品靈石不少了。楚天行，你應該清楚自己的情況。靈脈枯竭，修為全廢，連族里都不要你了。我林清雪不可能嫁給一個廢——”
她沒說完。
因為楚天行動了。
他把退婚文書對折，再對折，然后撕成兩半，四半，八半。
碎紙片從他指縫里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