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說了一句‘你連只靈獸都不如’，轉頭就走了。”
“換我我也退，誰愿意嫁個廢人？”
楚天行聽著。
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把丹瓶攥得更緊，掌心血跡洇開，順著瓶身往下淌。瓶子是粗陶的，灰撲撲的，上面連個花紋都沒有，跟藥鋪里十個銅板一個的貨色沒區別。
楚正鴻嘆了口氣：“天行，別逼我動手。”
“你動一個試試。”
楚天行抬起眼。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沒有憤怒，沒有恐懼，什么都沒有。
楚正鴻愣了一瞬。他在族里當了二十年大長老，見過不少硬骨頭，但從沒見過一個十六歲少年露出這種眼神——像在看死人。
“行。”楚正鴻點點頭，轉身往外走，“長老會今晚議事，你好自為之。”
楚正峰走之前丟下一句：“廢物。”
楚天佑倒是多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天行，明天組比報名截止，你要是夠膽，報個名來玩玩？”
說完也走了。
祠堂空了。
楚天行低頭看手里的丹瓶，血把瓶身糊得黏糊糊的。他松開手指，掌心三道深深的指甲印，皮肉翻卷。
他沒處理傷口。
他抱著丹瓶，在祠堂角落里坐了下來。
背后是楚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密密麻麻擺了七八排。最下面一排最右邊，是**的牌位，木頭已經舊得發黑，上面的字跡都快磨平了。
“爹。”他聲音很輕，“你說十六歲吃。”
“我今年十六了。”
他拔開瓶塞。
沒有丹香。
瓶子里倒出來一顆灰褐色的藥丸，表面粗糙，像是用泥巴搓的。
楚天行看了一會兒，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咽下去。
什么都沒發生。
沒有靈氣涌動，沒有經脈發熱，什么都沒有。
他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祠堂里很安靜。香爐里的香早就滅了，燭臺上的蠟油凝成一坨。月光從破了的窗紙漏進來，照在牌位上，慘白慘白的。
然后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細，像是什么東西在裂開。
聲音從他懷里傳出來。
楚天行睜開眼，低頭。
他懷里抱著祠堂角落里那個破丹爐。
這丹爐不知道傳了多少代，三足缺了一足，爐身裂了三道縫，爐蓋上積的灰有指頭厚。族里早就沒人用它了，丟在祠堂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