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多少、在哪里、能花多久、怎么拿到手。
只持續了一秒。然后她的表情恢復正常——甚至堆起了一個笑。
"真的？把彩票給我，我收著。你那個褲兜有洞，上回掉了兩百塊還記得吧？"
我差點笑出聲。
五千塊都要替我"收著"。
兩個億的時候拿花瓶招呼我，也是一種"收著"吧。
"沒帶，放車上了。明天給你。"
"那你明天別忘了。"她又拿起手機，嘴角還掛著那絲笑。
我靠在沙發上，余光掃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
反光里，微信聊天界面，對話框頂部的昵稱——一個"華"字。
男性頭像。
她的手遮住了其余信息。
我沒有伸脖子去看。不需要。
上輩子我死的時候，什么都不明白。
這輩子我開始明白了。
等她去洗澡的時候，我坐在客廳里，盯著天花板。
浴室里傳出水聲和她哼歌的聲音——一首情歌，上輩子她從來不哼歌。
我掏出手機，打開搜索引擎，輸了兩個字：
離婚。
然后又**。
太早了。
我現在只有一只猜測的手在黑暗里摸索。但我需要的是證據、鏈條、和一把刀。
那只花瓶教會我的唯一一件事：先下手為強的人，永遠不會是第二次挨打的那個。
我關了燈，躺在臥室的床上。
柳婉桐洗完澡出來，頭發濕漉漉的，散發出一種陌生的洗發水味。
椰子味。
她以前用的飄柔，是超市最便宜的那款，薄荷味。
什么時候換的，我不知道。
但有人知道。
她爬**，背對著我，手機塞在枕頭底下。
屏幕的光從枕套邊緣漏出來，一閃一閃，像一只在黑暗里眨眼的東西。
我閉上眼。
腦子里給她掛了一個標簽：殺意指數——待定。
動機——待定。
背后的那個"華"——待查。
明天，該試試我的好兄弟了。
3
向有福住在城東一個老舊小區的三樓，窗戶上掛著一條裂了口子的紗簾。
樓道里的燈壞了兩盞，墻皮像頭皮屑一樣往下掉。
我上午推了所有單子，空著車跑到他家樓下。
按門鈴之前，我站在單元門口抽了根煙。
上輩子的畫面一幀一幀地過——他的臉、他的尿、他的電話、他張口就來的"連環***"。
煙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