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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建國低著頭不吭聲。
"爸，你說實話，是不是你把我***給二叔的？"
沉默。
"是不是？"
"……是。"
"為什么不告訴我？"
蘇建國終于急了："告訴你你能同意嗎？你二叔那會兒急用錢，銀行要擔保人，他兒子蘇浩征信不行，你爺爺奶奶說讓你幫一把……"
"幫一把？把我后半輩子搭進去？"
我盯著他。
這個男人從小到大都這樣，奶奶指東他不敢往西，二叔要錢他就掏口袋，全家人的提款機，還樂在其中。
前年二叔的裝修公司虧了四十萬，奶奶一句話，我爸把家里存的三十萬全部填了進去。
那是我媽攢了八年的錢。
我媽為這事跟他大吵了一架，最后搬回了娘家，差點鬧到離婚。
我當時沒有站我媽那邊，覺得畢竟是親叔叔，一家人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我媽說我跟我爸一個德性，早晚被人吃干抹凈。
現在看來，她說對了。
"爸，明天不是有家宴嗎？你當面跟二叔說，把擔保撤了，讓他換個擔保人。"
蘇建國皺著眉。
"這……當著全家人的面說這事，不太好吧？***……"
"不當面說，他能當回事嗎？"
蘇建國猶猶豫豫，最后點了點頭。
"行吧，明天我跟你二弟……跟你二叔提一嘴。"
提一嘴。
我看著他那副慫樣，莫名覺得心里發涼。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在想這事。
上午我給李雅打了個電話，沒敢說房貸的事，只說手續還在辦。
李雅嗯了一聲："我媽又問了，說最遲下個月要看到購房合同。"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查了一下法律條文。
貸款擔保人，如果借款方不還錢，銀行有權向擔保人追償。
也就是說，那48萬，隨時可能變成我的債。
我拿到offer，第一份工作還沒干，就背上48萬的債。
誰能忍？
下午五點，我準時下班，開車去接我爸。
蘇建國穿了件新夾克，頭發也梳了，看得出來特意收拾過。
"爸，今天的事你記著，到了就跟二叔攤開說。"
蘇建國嗯了一聲，但眼神往窗外飄。
我認識這種眼神，心里沒底。
車開到奶奶家門口，小姑蘇梅正站在院子外面抽煙。
看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