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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根本不在乎韓舒婷的死活。
要么是壓根沒打算兌現。
不管哪種，韓舒婷都看不透。
方詩瑤看了看時間。
"對了舒婷，你之前說的那個合作意向書，我拿來了。"
"等會兒簽了，下周就能啟動。"
韓舒婷迫不及待地接過去。
我最后提了一句。
"簽之前查一下那家公司的工商信息。"
"你查你的。"韓舒婷頭都不抬，"我信詩瑤。"
筆尖落在紙上，簽得干脆利落。
方詩瑤的笑容更深了。

我看了一圈。
方雅琴，方詩瑤，陸景行，韓舒婷，周敏。
五個人，齊齊整整地站在我的對面。
兩年前送我出國的時候，他們還笑著說一路平安。
兩年后我回來，他們已經提前給我判了**。
方雅琴從旁邊柜子里抽出一個文件夾，啪地拍在茶幾上。
"這是斷絕母女關系的同意書。"
"我跟律師談過了，你簽完字，我們從法律上就沒有任何關系。"
"股份的事也一并交割，外公那份信托協議我會另外找人處理。"
我看著那份文件。
兩頁紙，底下兩行簽名欄。
一行寫著方雅琴，一行空著，等我。
"媽。"
"你確定？"
"有什么不確定的？"方雅琴滿臉不耐煩，"你別告訴我你還做夢覺得我會心軟。"
"我心軟了二十年，夠了。"
陸景行幫腔："別磨蹭了，簽完大家都省事。"
韓舒婷也跟著："就是，趕緊把占著的東西還給詩瑤。"
方詩瑤沒說話，只是用那雙很像方雅琴的眼睛安靜地看著我。
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為難。
好像逼我簽字這件事，對她來說也很痛苦。
但底下那股期待，藏都藏不住。
"你不簽的話，"方雅琴的語氣又硬了幾分，"我會讓律師**你侵占方家財產。"
"你一個外人，拿著方家的錢花了二十年，夠丟人了。"
外人。
這個詞她說得真順。
仿佛這二十年我在方家的吃穿用度，都是她的恩賜。
仿佛外公給我的股份，是我偷來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些股份之所以在我名下，不是因為外公糊涂。
是因為流著外公血的人，是我。
但這件事，我還不想告訴她。
不是不能說。
是想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正想開口的時候，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短信。
號碼陌生，內容一行字。
"方小姐，老先生囑咐我，到了之后先聯系他。時間到了，該處理的事不能再拖。"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發信人是外公身邊的何律師。
當初外公說過，如果有一天方雅琴對我動手，就讓何律師介入。
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看什么呢？"方雅琴的聲音打斷了我。
"誰發的短信？也是來替你說話的？"
"告訴你，沒有人能阻止我跟你斷絕關系。"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
"沒什么，一個朋友的消息。"
"你哪來的朋友。"韓舒婷嗤笑，"你那個性格，除了我，誰受得了你。"
話音沒落，門鈴響了。
周敏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灰色外套的年輕男人。
他朝客廳掃了一眼，目光在我臉上頓了一下。
"請問方清晚小姐在嗎？"
我站起來。
"我是。"
"你好，我叫程逸。方老先生委托我送一份文件給你。"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遞過來。
我接過。
信封沒有封口，最上面夾著一張便簽。
外公的字跡：清晚，這些東西你該看了。
方雅琴的臉色變了。
"什么文件？老頭子又搞什么名堂？"
她伸手要搶。
我側身躲開。
"媽，這是外公給我的私人文件。"
方詩瑤立刻上前拉住方雅琴。
"媽媽別激動，讓她看就是了。"
"不管什么文件，也改變不了事實。"
方雅琴被她按住，但仍然死死盯著我手里的信封。
程逸把包挎回肩上。
臨走看了我一眼。
"方小姐，老先生還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么？"
"他說，該做決定的時候別猶豫。"
他沖我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
客廳里的氣氛繃得更緊了。
方雅琴盯著那個信封。
我把它塞進包里。
"不著急，先處理你們的事。"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