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是一碗粥。
我退出聊天框，把他的消息提醒關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交了辭職信。
主管看了一眼，沒多問，直接簽了字。
"手續三天內辦完，工資月底打你卡上。"
我點頭，轉身去收拾工位。
東西不多，一個杯子，幾支筆，一盆綠蘿。
綠蘿是顧辰逸送的，說辦公室空氣不好，放一盆能養眼。
我把它留在了桌上。
去洗手間洗杯子的時候，隔間里傳來說話聲。
"你們看了沒？沈樂瑤那個朋友圈，顧總明天要跟她求婚。"
"不是吧，沈樂瑤不是之前一直纏著林彥辰嗎？追了那么多年追不上，轉頭就跟顧總在一起了？"
"人家那叫有本事，手里永遠有備選。"
"顧總也是真舍得砸錢，聽說求婚場地訂的是半山那個莊園，光布置就花了六位數。"
另一個人壓低了嗓子。
"我跟你們說個事，你們別往外傳。上禮拜我去停車場拿東西，看到沈樂瑤跟林彥辰在車里……"
"不是吧？"
"我拍了照片的，兩個人臉貼著臉呢，你說是不是……"
"噓，別說了。"
門響了一下。
外面的聲音全部消失。
然后是沈樂瑤的聲音，不急不慢的。
"你們在聊什么呢？"
沒人敢吭聲。
高跟鞋踩在瓷磚上，嗒嗒嗒，走到了洗手臺前面。
水龍頭開了。
跟她一起來的人，應該是她朋友錢蕓蕓，小聲說了一句。
"那幾個人真討厭，總在背后嚼舌根。"
沈樂瑤對著鏡子補口紅，語氣無所謂。
"隨便她們說。辰逸那個人，我只要哭一下，他連命都愿意給我。沈若晚跟了他三年，我一通電話就能把他叫到我面前來，她算什么？"
錢蕓蕓猶豫了一下。
"可你跟林彥辰那個事……萬一被顧辰逸知道了……"
"他知道了也不敢拿我怎么樣。"
沈樂瑤合上口紅蓋，"而且誰說這孩子一定是林彥辰的？到時候我說是辰逸的，他只會更加對我好。"
"你說他要是知道自己跟沈若晚演了三年戲，好不容易把她從林彥辰身邊拉走了，結果我轉頭又跟林彥辰在一起，他會是什么表情？"
她笑了。
"不過他不會知道的。"
水龍頭關了。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了。
我在隔間里坐著，手機的錄音鍵亮著紅點。
錄了四分二十三秒。
我按下停止，存好，退出洗手間。
回到工位上，同事們過來打招呼。
"若晚姐真的要走啊？"
"嗯。"
"那中午咱們一起吃個散伙飯吧，我定個地方。"
我答應了。
同事定的餐廳不遠，走路十分鐘。
飯吃到一半，我先去前臺結賬。
剛走到過道，迎面撞上一個人。
沈樂瑤。
她今天穿了一條鵝**的連衣裙，披著頭發，笑起來很溫柔。
"若晚？你也在這兒吃飯？"
我點了下頭，沒說話。
她走近了一步，目光掃了一下我的臉色。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辰逸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嗯。"
她偏了偏頭，忽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腕。
"妹妹，我跟你說個事。"
她壓低了聲音，好像在分享一個秘密。
"這家餐廳你知道吧？辰逸為了給我挑生日禮物的時候偶然發現的，他說菜單上每一道菜都是按我的口味選的。"
"所以這里算是我們的專屬餐廳。"
她松開手，又笑了一下。
"你偶爾來吃吃也沒關系，畢竟你是我妹妹嘛。"
我看著她。
她眼睛里那種得意和警告，跟嘴上那層溫柔完全是兩回事。
我知道她的意思。
這家餐廳是她的，顧辰逸是她的，所有東西都是她的。
我不過是個借住的人，識趣一點就該主動退出。
我抽回手，"你說完了？"
她眨了一下眼。
我繞過她，繼續往前臺走。
身后傳來一聲刺耳的驚叫。
我回頭。
沈樂瑤整個人仰面倒在了地上，手肘撐著瓷磚，疼得臉都皺了。
"若晚……你怎么推我……"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愣住了。
下一秒，一股力道猛地扯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拽得踉蹌了一步。
顧辰逸。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來的，滿臉壓著火。
他根本沒看我，先蹲下去扶沈樂瑤。
"傷到哪了？手能動嗎？"
沈樂瑤咬著嘴唇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