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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婆婆的房門開了。
趙秀蘭穿著睡衣走出來，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看了一眼那個行李箱，又看了一眼我們。
然后，她緩緩地開口了，聲音又冷又硬。
“所以，你要**你姐？”
03
婆婆趙秀蘭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剛剛因為親家公婆的明事理而升起的暖意，瞬間被澆得干干凈凈。
周源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媽，話不是這么說的。”
“是周琴自己做錯了事，人家才把她送回來的。”
“什么叫我們逼她？”
趙秀蘭冷笑一聲，走到沙發上坐下，一副要開堂會審的架勢。
“她做錯了事？”
“她做什么了？”
“不就是燒了一張紙嗎？那紙能值幾個錢？”
“你們至于把事情鬧得這么大，讓她婆家都把她趕出來了？”
“她的臉面不要了？我們老周家的臉面也不要了？”
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讓我氣得渾身發抖。
“媽，那不是一張紙！”
我忍不住開口：“那是欣欣的未來！是她十二年的心血！”
趙秀蘭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慢悠悠地說：“心血？什么心血？燒了就燒了，再考一次不就行了？”
“說到底，就是一個女娃，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早晚還不是要嫁人的？”
這番話，我從小聽到大，早就聽膩了。
在趙秀蘭眼里，她的外孫軒軒，才是周家的根。
我女兒周欣，不過是個遲早要潑出去的水。
周源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媽！現在是新社會了！你怎么還是這種老思想？”
“欣欣的前途，我們必須負責！”
“這事沒得商量！”
“好，好，你們都有理。”
趙秀蘭點點頭，話鋒突然一轉。
“那現在，你姐被趕回來了，沒地方住了，你說怎么辦？”
周源皺眉：“家里又不是沒房間，先讓她住下。”
“住下？”
趙秀蘭的聲音陡然拔高，“住下就完了？”
“她一個女人，被夫家趕出門，以后還怎么做人？”
“你們把她的下半輩子都毀了！你們就打算讓她這么干住著？”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趙秀蘭圖窮匕見了。
她盯著我們，慢條斯理地拋出了她的最終目的。
“我看這樣吧。”
“既然欣欣的通知書也燒了，那大學肯定是去不成了。”
“你們之前給她準備的上大學的錢，還有這些年存的那些，也都別存了。”
“全都拿出來。”
周源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拿出來干什么？”
趙秀蘭理直氣壯地一拍大腿。
“干什么？當然是給你外甥買房！”
“軒軒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了，沒個房子怎么行？”
“正好，用這筆錢，給軒軒全款買一套房，寫他自己的名字。”
“也算是你們對周琴，對軒軒的補償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何等荒謬又無恥的要求！
燒了我女兒的通知書，毀了她的前途，現在還要我們拿出給女兒準備的學費和積蓄，去給她兒子買房做補償？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不可能！”我斬釘截鐵地拒絕。
“媽，這錢是欣欣的，誰也別想動！”
趙秀蘭的臉立刻拉了下來，三角眼狠狠地瞪著我。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你一個外姓人！”
“周源！我問你！這事你同不同意？”
周源還沒來得及說話，一直躲在門口偷聽的周琴，突然沖了出來。
她大概是聽到了***計劃，看到了新的希望。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到趙秀蘭腳邊。
“媽！還是你對我好！還是你心疼我！”
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我。
“媽說得對！你們毀了我的一輩子！就必須補償我兒子！”
“周欣那個賤丫頭，她上什么北大？她不配！”
“她就該把上大學的錢拿出來，給我兒子買房！”
母女倆一唱一和，簡直刷新了我對無恥的認知。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周琴：“你……你給我閉嘴！”
周源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步一步走到趙秀蘭和周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我只問一遍。”
“通知書，真的是燒了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