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門貴女。

他知道，但他從未稟報過。

“臣……”硯深斟酌著措辭，“確實聽聞一些。”

上官逸晨轉過身來。

暮色里的那張臉俊美無儔，眉眼間是儲君特有的凌厲與克制。他看著硯深，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半晌才說：“什么樣的傳言，你且說說。”

硯深垂下眼，聲音更低了些：“不過是市井閑言，不足為信。”

“硯深。”上官逸晨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帶著一種近乎危險的意味，“你跟在孤身邊六年，孤最討厭什么，你不知道？”

太子最討厭被人欺瞞。

硯深沉默了一瞬，終于如實道：“有人說殿下心有所屬，也有人說……殿下愛慕男子，是以不愿成婚。”

話音剛落，上官逸晨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轉瞬即逝，但硯深捕捉到了。他沒來得及分辨那笑容里藏著什么，就聽見太子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那你覺得呢？孤是不是真的愛慕男子？”

硯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沒動，也沒說話。六年暗衛生涯教會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不該開口的時候絕不開口。上官逸晨似乎也沒指望他回答，揮了揮手：“下去吧。”

硯深領命退下，走到門口時，聽見身后傳來一句極輕的話。

“最近注意些，別讓人抓到什么把柄。”
2、
硯深腳步微頓，應了聲是，便消失在夜色里。

回暗衛營的路上，他走得很慢。夜風裹著槐花香從巷口涌進來，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沿著城墻根走，過了兩道暗哨，才回到那座不起眼的院子。

暗衛營設在東宮后巷一處普通民宅的地下，外表看起來和京都任何一戶人家沒有區別。硯深推開暗門，沿著石階往下走，地下燈火通明，幾十名暗衛各司其職，見到他都恭敬地行禮。

他徑直走進自己的廂房，關上門，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耳邊反復回響著上官逸晨說的那句話——那你覺得呢？

他覺得？他不該覺得。他是暗衛，暗衛不需要有想法，他只需要執行命令，保護太子的安全，必要時替太子**。這就是他的全部意義。

可是他有想法。

他還有私心，有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