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站著一個穿鵝**衣裙的女人,丞相嫡女,他的側妃——柳云煙。
朝臣百姓都知道,那才是太子真正心尖上的人。
04
建安二十年三月,我騎著黑風走過長街。
滿城百姓在兩旁擠作一團,爭著看沈家那個女將軍長什么樣。
有人說我三頭六臂,有人說我身高八尺,還有人說我在戰場上吃人肉喝人血。
我坐在馬背上聽著百姓這些議論,覺得京城的百姓比涼州關的敵軍還有想象力。
禮部派來的迎接使臣站在太子身后,是個年輕的文官,青色官袍,帽翅齊整。
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深意,我也沒工夫多想。
走到近前,我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臣,沈昭蘊,奉旨還朝。」
太子的聲音溫潤平和,不高不低,恰到好處:「將軍辛苦,請起。」
然后他側身,把主位讓給身后宣旨的太監。
我跪著聽,垂著眼。聽到「沈氏一門忠烈」的時候睫毛顫了顫,聽到「賜婚太子」的時候嘴角輕抿了一下。
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
賜婚的圣旨在半年前就追到了涼州關,我那時正蹲在城墻上啃干糧,副將把圣旨遞過來的時候我手上還拽著半個饅頭。
圣旨念完了。
我叩首接旨,從此再無戰場上大殺四方的昭華將軍,只有東宮太子妃沈昭蘊。
05
接過圣旨,我的注意力放在太子身后那個穿鵝**衣衫的女人身上,她身量纖細,面容姣好,一雙眼睛**三分**七分嬌弱,一看便是溫室里養出來的嬌花。
她站在太子身側半步的位置,恰到好處——既守著側妃的禮儀,又透著親近。
這便是我夫君心尖上的人了——柳云煙,柳丞相嫡女,本該是太子妃的人選,被我橫插一腳占了正妻之位,只能屈居側妃。
我在心里默默嘆氣:想必她定是恨我的,但身處高位,一切哪由得感情做主。
后來柳云煙告訴我,那天她也在心里給我畫了個像——她聽說沈家女將在涼州關斬了敵將三刀,心想這必定是位胭脂虎。
那天我翻身下**動作快了,鎧甲嘩啦一聲響,她站在太子身后,偷偷掐了一下太子的胳膊,低聲說:「殿下,她不會打我吧。」
太子沒理她。
她又掐了一下:「殿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