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打了超過兩千個電話去談合作、鋪渠道。
我把我在投行和咨詢行業(yè)攢下的每一個人脈，每一張名片，全部押在了顧言身上。
品牌有起色是第八個月的事，第一批產(chǎn)品上了買手店，一周賣空。
我記得顧言接到補貨電話的時候，在客廳里喊了一聲“**”，然后沖過來親了我一口。
第十個月，品牌拿到了第一筆外部投資。
第十一個月，顧言第一次夜不歸宿，他凌晨三點回來，襯衫領(lǐng)口有一小塊口紅印，藏在翻折的領(lǐng)子底下。
他說：“和供應(yīng)商喝酒，喝多了，睡在車里。”
供應(yīng)商的口紅色號是Dior 999，很時髦的供應(yīng)商。
我沒問，我把那件襯衫扔進洗衣機的時候，順手拍了張照片存進了手機的加密相冊，職業(yè)習(xí)慣。
或者，是我不敢承認的東西：我開始不信他了。
第十二個月，公司搬到了新寫字樓，團隊從六個人擴到二十四個人。
Amy就是那時候來的，她的簡歷上寫著海外藝術(shù)碩士，面試的時候穿一雙Jimmy Choo的高跟鞋，妝容精致的不像真人。
顧言親**板錄用她的那天，我正在會議室里修改第二季度的營銷方案：那份方案他前一天剛審?fù)辏怂膫€字：不夠大氣。
Amy入職第三周，部門例會，顧言站在白板前，手里拿著馬克筆，對著全組人侃侃而談。
他講的是東方極簡**與西方解構(gòu)美學(xué)的融合，用詞很漂亮。
漂亮到和我前天晚上發(fā)給他的那份，品牌升級提案里的第三段一字不差。
他講的時候，眼睛發(fā)亮，手勢很大，整個人散發(fā)著天才創(chuàng)始人的光芒。
臺下的新員工崇拜的看著他，Amy坐在角落，托著腮，目光溫柔。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里的水杯擰了又擰。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我打開電腦，把品牌全案的所有原始文件拷貝了一份到加密U盤里。
每一版修改記錄，每一個時間點，每一條批注，全部保留。
我另外在三個不同的云盤做了備份，密碼只有我知道。
我告訴自己，這是職場上的常規(guī)操作，每一個做策劃的人都會備份自己的作品集。
我沒有對自己說出那個真正的理由：我已經(jīng)在為有一天需要證明，這是我的東西做準備了。
茶涼了。
秦素云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玻璃臺面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這些東西，”她抬起眼看我，目光平靜，“價值多少？開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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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開個價，三個字，標準的商人用語。
把兩年的感情、才華和背叛，換算成一個數(shù)字，干脆利落，不愧是秦素云。
據(jù)說她三十歲那年把**的公司連根拔起，吃干抹凈，然后在廢墟上重新蓋了一棟樓。
商界提到她的名字，用的詞是精準。
我說：“秦總，這不是錢的問題。”
她的表情沒變。
“林小姐，什么事都是錢的問題。”
“不，”我搖頭，“如果這是錢的問題，我當初不會放棄三百萬的年薪package來畫一張藍圖，這是對我專業(yè)能力的踐踏和抹殺，顧言不只是拿走了我的方案，他抹掉了我的名字。”
秦素云靠向椅背，沒接話，她在等。
我站起來，走到休息室角落的白板前，這個動作太自然了：兩年來，我在無數(shù)個白板前站過，給顧言講方案，給團隊講策略，給投資人講故事。
每一次，站在白板前面對所有人的那個人是顧言，我站在角落。
“GY品牌的核心定位，顧言在發(fā)布會上講過一個版本。”
我拿起白板筆。
“他講的是皮毛。”
我開始寫，第一層：品牌基因~東方工藝哲學(xué)與當代消費心理學(xué)的嫁接，不是簡單的國風(fēng)標簽，是從面料研發(fā)到終端陳列的全鏈條思維重構(gòu)。
第二層：用戶分層，不是年齡和收入的粗暴切割，而是基于生活方式和審美自覺的**漏斗模型，我兩年前畫的那張模型圖，顧言到現(xiàn)在都沒完全看懂。
第三層：未來三年規(guī)劃，第二階段產(chǎn)品線拓展，第三階段國際市場試水，以及最關(guān)鍵的，IP化運營矩陣。
我寫了整整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