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蝶至斷腸時
第三日，沈衍白終于回來了。
他的臉色比走時更差，眉頭擰著，步子也有些不穩。
青鸞迎上去。
"仙君，夫人等了您三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您！"
沈衍白看了青鸞一眼。
"什么事？"
"這個……還是讓夫人親口跟您說吧！"
青鸞壓不住激動，聲音都在發抖。
沈衍白皺眉走進內殿。
我坐在窗邊，沒有起身。
"你回來了。"
"嗯。"
他在我對面坐下，揉了揉太陽穴。
"這幾天累得厲害，有事快說。"
我看著他。
我想說，我有了你的孩子。
可一想到私庫里那十四只空瓷瓶，話就堵在了嗓子里。
我張了張嘴。
"沈衍白，養魂閣里那個人，什么時候走？"
他的手停了。
"我說過，那是公務需要，你不要過問。"
"我不是在過問公務，我在問你，她什么時候走？"
"錦離。"
他的口氣重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才回來你就興師問罪？"
"我沒有問罪。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夠了。"
他站起來。
"有什么事改天再說，我先去正殿處理積壓的事務。"
"沈衍白！"
我也站了起來。
"你能不能聽我說一句話！一句就夠！"
他停了腳步，回過頭。
就在這時候，一只靈蝶飛了進來。
周身纏著冰霜靈氣的靈蝶。
沈衍白接過靈蝶，臉上的疲憊瞬間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焦灼。
我從沒見過他這種表情。
連六殿出了天大的亂子，他都不曾這樣慌過。
"我得走。"
"沈衍白！"
"讓開！"
他甚至沒看我一眼，人已經消失在殿門口。
青鸞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夫人，要不……等仙君回來再說？仙君也許真的有急事……"
我沒說話。
急事？
什么急事能讓他連我的一句話都不肯聽？
答案我已經知道了。
第五章 養魂閣子白哥哥
我不打算再等了。
我提步就要往養魂閣去。
青鸞拉住我。
"夫人，陸青說過養魂閣有禁制，您進不去的！"
"進不去也要去。"
我走到養魂閣外，果然被禁制攔了下來。
那禁制是沈衍白親手設下的，用的是他最擅長的冰封術。
一層肉眼可見的寒光籠罩在整座養魂閣上。
我運起仙力試著去碰，指尖剛沾上禁制邊緣，就被彈了回來。
與此同時，閣內傳來一個女聲。
柔弱，輕細，像是風一吹就能散。
"子白哥哥……我好疼……"
然后是沈衍白的聲音。
"忍一忍，鳳血馬上就能起效。"
鳳血。
那是我的血。
"子白哥哥，你對我真好……可我好怕拖累你……"
"不會。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我站在禁制外面，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這段對話咽進了肚子里。
子白哥哥。
他讓她叫他子白哥哥。
我叫了他多少年的沈衍白，他從來沒說過讓我換個親近些的叫法。
青鸞低聲喚我。
"夫人……我們回去吧。"
我沒動。
我的手覆在小腹上。
這個孩子該怎么辦？
告訴他，他會在乎嗎？
他連我一句話都不愿意聽完。
我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養魂閣的門忽然開了。
沈衍白站在門口，身上帶著一股冰涼的寒氣。
不，不能用那個詞。
他身上的溫度很低。
看見我，他眉頭皺了起來。
"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路過。"
"青陽殿到養魂閣隔了半座山，你路過？"
他走到我面前，語氣不善。
"錦離，我說過不要來養魂閣。你是故意的？"
"沈衍白，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我沒有怕什么。養魂閣的客人身份特殊，不方便見外人，僅此而已。"
"我是你的妻子，什么時候成了外人？"
他不說話了。
沉默了幾息，他繞過我，頭也不回。
"回去休息。別再來了。"
我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手慢慢攥緊。
第六章 青鸞語年
那天晚上，青鸞偷偷跟我說了一件事。
"夫人，我今天去后廚領靈果的時候，聽見兩個仙使在議論。"
"說什么？"
"他們說……養魂閣里那位柳姑娘，仙君對她的用度比您還高。連六殿供奉的千年冰靈芝，仙君都截了一半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