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張就在群里發了條消息。
"趙總來了，臉色很差。"
我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屏幕假裝在寫郵件。
走廊盡頭傳來一聲巨響，是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撞在墻上的聲音。
"周雅琴！"
趙國棟的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么！"
全公司安靜了兩秒，然后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那間辦公室。
我站起來，端著水杯慢慢走到茶水間，茶水間剛好正對周雅琴辦公室的方向。
門沒關嚴。
趙國棟把手機屏幕懟到周雅琴面前。
"這張照片誰拍的我不管，你告訴我，是不是你？是不是錢磊？"
周雅琴的聲音慌了半拍，但很快穩住了。
"國棟，這是有人在搞我，肯定是惡意拼接的……"
一聲脆響。
趙國棟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杯**起來摔在地上。
"惡意拼接？那磊選優品也是惡意拼接的？我查了，這家店法人叫劉磊，錢磊他表弟！公司員工的工資被你用購物卡抵了，錢全進了錢磊口袋，你當我是傻子？"
周雅琴的聲音提上去了。
"老公，在公司呢，給我留點面子……"
趙國棟嗓門更高了。
"你還要面子？你拿著我的錢開公司，結果養了個小白臉！"
門被從里面拉開，趙國棟回頭沖走廊喊了一聲。
"把人給我帶過來！"
兩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把錢磊從財務室架了出來。
錢磊臉色發白，嘴唇哆嗦。
"趙總，趙總我跟周經理真的只是同事關系……"
趙國棟走過去，一把揪住錢磊的衣領。
"同事？同事摟腰接吻？"
他攥著拳頭照著錢磊的肚子就是一下。
錢磊彎下腰，嘴里呃了一聲。
辦公區里沒人敢動，全部假裝低頭看電腦。
**偷偷給我發了條微信："該！"
老孫回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趙國棟指著錢磊對周雅琴吼。
"今天你二選一，當著所有人的面開除他，或者我現在就去打離婚官司，順便把公司的財務查個底朝天。"
周雅琴站在辦公室門口，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半分鐘后，她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開除他。"
錢磊被架走的時候從我工位前經過。
我沒抬頭。
只是余光看到他回頭看了周雅琴一眼。
周雅琴把臉別過去了。

錢磊走了之后，趙國棟當場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廢除購物卡抵工資的**，所有被克扣的薪資三天內補發。
第二，財務崗由他弟弟趙鵬接管。
第三，他本人每周來公司坐兩天。
周雅琴全程站在角落里，一聲沒吭。
當天晚上，我的***進賬八千五。
加上之前的三萬二，還差不到兩萬。
老馬又借了我一萬，剩下的我跟醫院分期協商了一下。
我爸的手術押金湊齊了。
那一刻，我坐在出租屋里看著銀行到賬短信，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第二天上班，氣氛變了。
周雅琴從張牙舞爪變成了悶聲做事，連走路都放輕了步子。
但我知道，這種安靜不會持續太久。
果然，周五下午，周雅琴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她坐在轉椅上，端著咖啡杯，表情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陸昭，你手里的幾個大客戶后續都交給趙鵬對接。"
我愣了一下。
"趙鵬？他不是管財務的嗎？"
"國棟的意思，讓趙鵬多歷練歷練，業務財務都得懂。你是公司骨干，你去拓展新客戶，當仁不讓。"
我站著沒動。
"周經理，宋總和陳總那兩個單子是我從頭跟到尾的，簽約就差最后一步了，加在一起銷售額八百多萬，對應的提成我應該拿到。"
周雅琴吹了口咖啡，慢悠悠的。
"沒簽約之前，誰也說不好是誰的功勞。簽約經手人是誰，提成就歸誰。公司的規定。"
我看著她。
"什么時候有的這個規定？"
她放下杯子，兩只手交叉擱在桌上。
"從現在開始。"
我笑了，沒什么溫度的那種。
"周經理，我明白了。**的事讓您在趙總面前不好交代，所以要拿我的業績去討好趙家人。"
她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你說什么？"
"我說，這幾個客戶我不會交。"
她站起來，手掌撐在桌面上傾過身子。
"陸昭，你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