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幅自己的畫，他說占地方。她想把陽臺改成小花房，他說閑得慌。
現在她有一整間的帶一個超大窗子的畫室，而且不是夢。
她笑著深吸一口氣，感覺充滿力量，擼起袖子開始打掃。
三天后，她的畫廊開業。
畫廊不大，是她在大學時攢下的錢租的，地段偏但很安靜。
前世她就想開畫廊，顧北辰一直說等公司上市再說，現在她不想等了。
開業當天來了不少人，她的大學老師，畫界的幾個朋友，還有一些來看熱鬧的路人。
花籃也來了，三大排。紅玫瑰扎成的巨大心形，被兩個工人抬進來，幾乎堵住了畫廊入口。
卡片上寫著：南枝別鬧了，回來吧。顧北辰。
宋南枝看了一眼，對工人說，“請幫我搬到后面垃圾桶旁邊去，謝謝。”
工人面面相覷。
“搬吧，放這兒擋我的財路。”
正在這時，她手機響了。
是合伙人小周打來的。
“南枝姐，不好了，咱們下個月的展館被取消了。”
宋南枝握緊手機，“什么意思？”
“本來都談好了，藍天藝術空間，合同都走到一半了。剛才他們館長打電話來說不租了，說是有別人要了。我說我們簽了意向協議啊，他們說意向協議不算數。”
“誰要了？”
小周遲疑了一下，“我問了，那邊說是顧總打的電話。”
宋南枝閉上眼睛。
顧北辰。
又是他。
前世就是這樣。她想辦一個畫展，求了他半年，他說你那個水平，辦畫展就是丟人。她不信，自己找了場地，付了定金。開展前三天，場地被退回來了。她去找館長，館長說顧總打過招呼了，你男朋友的面子嘛，他怕你丟人。她哭著去找顧北辰，顧北辰說，我這是保護你。
保護她？用切斷她事業的繩子來保護她？
后來那個場地租給了誰？
對，租給了林清晚。
“南枝姐？怎么辦呀？”小周在那邊都要急哭了。
“我知道了，沒事，”她說，“你先穩住，我找別的場地。”
可是掛了電話，她就像定住了一動不動。
畫廊外面陽光很好，有人進來看畫。一個女孩站在一幅向日葵前拍照。
宋南枝忽然覺得很沒用意思。
她想起前世那些年。每一次她想往前走，都有一只手把她拽回來。那只手戴著“為你好”的手套，其實每根手指上都刻著他白月光的名字。
顧北辰。
她試著打電話找了幾個場地，對方一聽是北辰資本的人打過招呼的，都婉拒了。
三天后，她坐在畫廊里，面前放著一杯涼掉的咖啡。
小周推門進來，“南枝姐，我剛聽說，藍天藝術空間換人了。”
“換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