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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給裴照雪留的位置。
我找了個最邊角的位置貓著，心里還在盤算今晚該編什么新段子沖境界。
結果抬頭那一瞬，我后背直接涼了。
裴照雪來了。
他一身雪色長袍，眉目冷淡，腰間懸著那柄名滿天下的霜寂劍。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臉。
只有我在看他的劍穗。
紅了。
不是原本的紅玉穗，是濕的。
那是一滴一滴，新鮮的血。
我心口猛地一縮。
可下一秒，再看過去，血沒了。
劍穗干凈得跟剛換上去一樣。
我懷疑自己眼花，手心卻開始發冷。
這時，宗主起身寒暄，滿殿恭維，柳知意更是主動請纓，要為貴客獻舞助興。
一群人笑著附和。
像什么都很正常。
只有我，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很輕的聲音。
不是誰開口。
更像貼著我腦子里炸開的。
“別抬頭。”
我整個人僵住。
“今夜子時前，離開大殿。”
“否則你會死?！?br>我差點從**上彈起來。
四周還是熱熱鬧鬧，沒人看我。
我呼吸亂了，慢慢抬眼。
高臺上的裴照雪正端著茶盞，神色冷得不近人情。
他沒看我。
可我就是莫名覺得。
剛才那句話，是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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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第一反應，是自己最近熬夜編段子編出心魔了。
可很快我就沒法自欺欺人。
因為柳知意開始跳舞了。
她平日里最愛走清冷仙子那一掛，今天卻偏偏換了身火紅舞衣，袖擺一轉，像是故意沖著誰去的。
全場目光都在她身上。
只有我盯著她腳踝。
她左腳踝纏了一圈很細的銀鈴。
可鈴鐺沒響。
不是因為輕。
是因為鈴芯被人掏空了。
我以前在外門干雜活，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見過。
這種空鈴常用來**粉，遇熱即散，遇靈力即燃。
我腦子里那根弦一下繃緊了。
有人要在大殿動手。
而且，目標八成是裴照雪。
我本來該立刻告訴宗主。
可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誰會信我？
一個外門廢物，突然跳出來說內門首席要行刺劍尊？
人家先把我拖出去治失心瘋。
更別說柳知意在宗門里人緣極好，誰都夸她溫柔識禮。
她要真有問題，圖什么？
圖名？
圖利？
還是圖情？
我正亂著，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