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晏害死我的母親。
那我這個"丈夫"，不過是一枚用完就丟的舊章。
這樣的女人，我要不起了。
第三章
母親的喪事，沒有一個蘇家人到場。
送母親進***那天，天色灰沉，風裹著初冬的寒氣。
我站在停尸間外，手里捏著那張薄薄的死亡證明。
"家屬要看最后一眼嗎？"
工作人員遞來登記表，語氣平穩又克制。
我沒立刻答話，拿出手機撥蘇錦瑤的號。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又撥了一次。
還是關機。
我轉頭對身后跟著的助理說："查她在哪。"
助理走開不到十分鐘就回來了，說話小心翼翼。
"顧總，蘇小姐在溫泉度假村。陸時晏今天上午在公司被熱茶燙了小拇指，蘇小姐陪他過去休養，還吩咐前臺，所有來電統一回出差中，信號不好。"
我聽完，喉頭動了動，短促地笑了一聲。
收起手機，抬頭望向焚化間緊閉的鐵門。
"火化吧。"
推車緩緩滑進去，門在身后無聲關上。
二十分鐘后，工作人員捧出一只素白的瓷罐，罐面印著淡青色的云紋。
我接過骨灰盒，指尖碰到罐壁涼透的弧度。
可就在我抱著骨灰盒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女人從門口走進來。
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嗒嗒"地響。
韓漫，蘇錦瑤的閨蜜，穿著一件駝色大衣，胳膊上挎著包，從頭到腳珠光寶氣。
她站在我面前，歪著頭打量骨灰盒。
"喲，衍舟啊，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叫錦瑤過來？"
我沒說話。
"也是，錦瑤忙嘛。時晏那孩子手燙了，她當然得先管他。"
她伸手拍了拍我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你也別往心里去。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這個當女婿的，總不能什么事都指望老婆吧？"
我攥緊了骨灰盒，看著她。
韓漫笑著往后退了半步。
"行了行了，我就路過看看。錦瑤讓我給你帶句話。"
她豎起一根手指。
"她說，喪事辦簡單點，別鋪張，省得外人說蘇家的閑話。"
"還說讓你理解一下，她這兩天確實走不開。"
她說完，朝我眨了眨眼，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站在原地，抱著母親的骨灰，一動不動。
簡單點。
省得說蘇家的閑話。
我媽拿命護了她兒子，換來的就是這一句。
從***出來，我去了律所。
把一份裝訂整齊的文件推到律師面前。
"這是當初蘇錦瑤親手簽的離婚協議。"
"她說過，這段婚姻的主動權在我手里，如果有一天她對不起我，我就拿著它走。"
律師翻開第一頁，確認簽名和指印無誤，抬頭看我。
"協議有效。您簽字，即刻生效。"
我拿起筆。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名字寫得清晰干脆。
簽完，我把筆放下。
"從今往后，我跟蘇錦瑤再無關系。"
第二件事。
我走進戶籍中心，遞交了身份注銷申請。
窗口的工作人員翻看材料，有些吃驚。
"先生，您確定要注銷全部境內身份信息？***、戶口、社保、醫保、***綁定……全部永久失效。"
"確定。"
"手續需要十四個工作日。"
"知道。"
"兩周之后，系統里將查無此人。"
我點頭，轉身離開。
十四天。
十四天之后，我就能徹底消失。
**章
回到蘇家公館，已是夜里九點。
玄關燈亮起來，暖黃的光鋪在灰色地面上。
我推開客廳門，看見那一幕。
蘇錦瑤半蹲在沙發前，手里捏著一支銀管藥膏，正小心翼翼地往陸時晏右手小拇指上抹。
她低著眉，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么。
陸時晏仰著臉，嘴邊帶著笑，手指搭在她手腕內側，若有若無地蹭了蹭。
我站在門口，沒出聲。
直到陸時晏抬眼看見我，立刻坐直了身子，換上一副恰到好處的恭敬。
"顧哥，您回來了？"
蘇錦瑤這才回頭，臉上掠過一絲愣怔，隨即換上溫柔又歉疚的表情，快步走過來想挽我胳膊。
"老公，你找我？真不好意思，那邊信號太差，連微信都發不出去……"
她目光一轉，落在我懷里的白色骨灰罐上，眉頭皺了皺。
"你額頭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