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
黑色大衣，身材高大，五官棱角分明。手里提著一束紅玫瑰。
身后跟著兩個助理。
全辦公室的目光都被吸過去了。
“念念。”
他叫的是沈念。
沈念轉過身。
“你怎么來了？”
“聽說你結婚了。”顧寒城把玫瑰遞到她面前，“這是遲到的祝福。”
他越過沈念，看向我。
“你就是陸言？”
“是。”
“鴻遠的普通設計師，年薪十五萬，對吧？”
又是這句。
我站起來。
“有什么事？”
他笑了，把玫瑰放在沈念桌上。
“沒什么事。就是想來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讓沈念等了五年。”
他繞著我轉了一圈。
“看完了。確實……挺普通的。”
“顧寒城，你夠了。”沈念把玫瑰扔進垃圾桶。
“念念，你知道**把南城那塊地的合作方換成誰了嗎？”
沈念一頓。
“換成了顧氏建筑。合同下周簽。這單做完了，兩家的關系就更近一步了。你覺得你躲得了嗎？”
他轉向我。
“陸言，給你一個忠告。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我上前一步。
“她已經是我老婆了。這就是我能碰的。”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顧寒城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轉身走了。
兩個助理跟在后面，其中一個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種眼神——像看一個已經判了**的人。
沈念抓著我的袖子，手指攥得很緊。
“陸言，對不起。”
“跟你沒關系。”
“他不會這么算了的。”
“那就讓他來。”
張濤在后面小聲說了句：“**，這劇情我在電視劇里都沒見過。”
李姐打了他一巴掌讓他閉嘴。
當天晚上，我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我五年沒用過的賬號。
界面跳出來，右上角三個字——
“言筑YZ”。
這是我大學時創建的獨立設計平臺賬號。
上面有我匿名發布的十七個建筑方案。其中三個拿過全國設計競賽金獎，兩個被國內頂級事務所買走版權。
行業內提到“言筑YZ”，很多人都知道這個名字。
但沒有人知道，這個人就是鴻遠設計院的普通設計師陸言。
我打開**。
上個月有六封合作邀請，其中一封來自——
顧氏建筑。
他們想花兩百萬買“言筑YZ”的一個舊方案。
我關掉了**。
還不是時候。
——
接下來的一周，王浩開始頻繁給我穿小鞋。
周一，把我負責的濱江項目的方案匯報權交給了另一個同事。
“陸言你最近事多，讓小劉替你講吧。”
那個方案是我熬了兩個月做的。
周三，甲方來公司看方案，王浩沒通知我參加。
等我從工地回來，才知道甲方在會上提了十幾個修改意見，全部指定我來改。
“誰讓你不在呢。”王浩攤手。
周五，績效評定出來，我的評分全組最低。
張濤氣得摔了杯子。
“這太過分了。你那個濱江項目的方案明明是全組最好的，所有人都知道。”
“知道又怎樣？打分權在王浩手里。”
“你就不反擊？”
我沒說話。
不是不反擊。
是在等一個機會。
機會來得比我想象的快。
下周一，秦總開全員大會。
“各位，我們接到一個大項目。南城新區的文化藝術中心，沈氏置業和顧氏建筑聯合開發。他們公開招標設計方案，全國十二家設計院參與競標。”
他看了一圈。
“這是我們院今年最重要的一單。誰來牽頭？”
王浩站起來。
“秦總，我帶團隊做。”
“不夠。”秦總搖頭，“這個項目甲方要求主設計師有獨立獲獎經歷，至少省級以上。你有嗎？”
王浩噎住了。
秦總掃了一圈。
“院里有這個資質的，好像沒幾個。”
我舉了手。
“秦總，我2019年參加過省建筑設計新銳獎，拿了金獎。”
秦總翻了翻檔案。
“確實有。怎么沒放進你的績效資料里？”
我看了王浩一眼。
“不知道，可能被遺漏了。”
秦總點了點頭。
“行，這個項目陸言牽頭，王浩協助。有意見嗎？”
王浩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但他不敢反對秦總。
“沒意見。”
會后，沈念發來消息。
“這個項目，甲方代表是趙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