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奴!"沈硯秋喊了一聲,想要追,卻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他躺在那里,心中有些悵然。這小狗,終究是要走的。也是,跟著他這樣一個將死之人,有什么前途?
他閉上眼睛,昏昏沉沉地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臉上有什么東西在舔他。睜開眼,竟是墨奴回來了,嘴里叼著一塊東西,放在他枕邊。
沈硯秋定睛一看,那是一塊骨頭,上面還沾著些許肉渣,顯然是剛從什么地方撿來的。
"你……"沈硯秋愣住了。
墨奴將骨頭往他手邊推了推,又"嗚嗚"叫了兩聲,那意思分明是:給你吃。
沈硯秋的眼眶忽然紅了。他活了二十三年,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刻——一只狗,在這風雪交加的冬日,冒著嚴寒出去,只為給他尋一塊骨頭。
"傻東西,"他聲音沙啞,"這是給你的,我不吃。"
他將骨頭推回墨奴面前。墨奴卻不肯吃,只是固執地將骨頭又推回來,一雙綠幽幽的眼睛直直地望著他,那眼神里竟有幾分執拗,幾分哀求。
沈硯秋終究拗不過它,拿起那塊骨頭,啃了起來。骨頭上的肉早已被人啃得干干凈凈,但他還是仔細地嚼著骨縫里殘留的碎肉,又將骨頭咬碎,吸了里面的骨髓。
這是他三天來第一次吃到東西。
墨奴見他吃了,似乎很高興,搖著尾巴,在他身邊趴了下來。
從那天起,墨奴每日都會出去,有時叼回一塊骨頭,有時銜來半個饅頭,甚至有一次,它不知從何處拖來一只凍僵的麻雀。沈硯秋知道,這些吃食,多半是墨奴在城中的垃圾堆、飯館后門處尋來的。一只小狗,要在這冰天雪地里找到食物,又要躲避其他野狗的爭搶,該是多么不容易。
可它從未獨自享用,總是第一時間帶回來,與沈硯秋分享。
沈硯秋的病,竟也一日好似一日。或許是有了墨奴的陪伴,心中有了牽掛,不再像從前那樣自暴自棄;又或許是墨奴每日帶回的食物,雖不多,卻讓他不至于**。總之,到了臘月底,他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這日,他正坐在門檻上曬太陽,墨奴趴在他腳邊,瞇著眼睛打盹。忽然,巷口傳來一陣喧嘩。
"讓開!讓開!"
幾個家丁模樣的人簇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