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一家當堂撞柱。
我抱著卷宗發抖的時候，青荔她們還在旁邊起哄：「小姐快說呀，您不是一眼能看穿死人話嗎？」
我沒說出破綻，所有怒火都落在我身上。
此刻，刑部尚書裴鈞坐在案后，面色沉冷：「堂下何人喧鬧？」
衙役回稟：「門外三名婢女稱，她們是大理寺暗探，帶來一位宋慈傳人。」
裴鈞抬眼看我。
他四十出頭，眉目鋒利，一開口便壓得人喘不過氣：「你是宋慈傳人？」
我跪下：「民女姜照雪，不是。」
青荔馬上搶話：「大人，我家小姐謹慎慣了，不肯承認。她在府中讀遍驗尸奇書，曾說死者皮肉會說話。」
我反手將袖中**契拍在地上：「大人，她們三人是姜府奴婢。青荔、絳桃、素鳶。若她們真是大理寺暗探，請大人傳大理寺官員來認。若不是，冒充官差，擾亂刑堂，該當何罪？」
裴鈞看向三人。
青荔臉色煞白，卻還硬撐：「大人，暗探怎會輕易露身份？我等是奉密令行事。」
我冷笑：「密令在何處？」
絳桃急道：「密令燒了。」
「腰牌呢？」
素鳶咬牙：「怕暴露，藏了。」
我說：「藏在何處？」
三人答不上來。
堂內議論起來。
陸聞川跪在地上，忽然抬頭看我，眼底掠過一點興趣。
上一世我被逼到崩潰，只顧哭著否認，沒看清他的神情。
今日我才發現，他聽見「宋慈傳人」時，毫不害怕。
他在等亂。
裴鈞拍下驚堂木：「來人，先將三個冒稱暗探的婢女收押！」
青荔尖叫：「大人！她真會破案！她在騙您！她若不是神探，怎會知道我左耳后有痣？」
我盯住她。
這句來得毒。
果然，裴鈞的目光又落回我身上：「你知道她耳后有痣，不足為奇。可你為何一進門便要押她們？」
我說：「因為她們想用假話害我。」
絳桃哭喊：「小姐，我們分明是為您揚名！您不領情便罷，還要我們死！」
苦主那邊，一個老婦突然撲過來，額頭磕在地上：「姑娘，若你當真有本事，求你救救我女兒！她被剝了皮，死得太慘！」
她的兒子也跪下：「只要能讓兇手伏法，我給姑娘當牛做馬！」
我喉嚨發堵。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