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些年也沒見他有錢啊，他不會是借的吧？欠一**債？”
“上面寫的注冊資本，不知道是不是真掏了這么多。”
“我得搞清楚。”張德明放下工具，“不行，我得去找人問問。”
“找誰？”
“鎮上不是有個工商所嗎？去查查這公司是不是真的。”
我們心急火燎地趕到鎮上。
工商所的小伙子在電腦上查了查，抬頭看我們。
“查到了。**市遠山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張浩，注冊資本五百萬，經營狀態正常,成立日期——兩年前。”
兩年前。
就是我們離開的那一年。
我靠在柜臺上，眼淚又下來了。
我們走的那一天，他關上了門。我們以為他還是老樣子，把自己關在屋里混吃等死。
結果他在那間屋子里，做了一個決定。
張德明的嘴唇抖了好幾下，最后從牙縫里擠出四個字。
“這個臭小子。”
從工商所出來，我們在路邊坐了很久。
張德明抽了三根煙。
“你說，他為什么不告訴我們？”
“可能……怕我們不信吧。”
“不信？他要是早說，我們能不信？”
“你想想，他說了多少次我有計劃我在準備，你信過哪一次？”
張德明不說話了。
是啊。張浩第三年說他在學編程，我們罵他找借口。第五年他說他在做一個項目，張德明把他電腦砸了。第七年他說他快成功了，張德明差點把他趕出家門。
他后來就不說了。
不說了。
到了第八年，他什么都不跟我們講了。吃飯，睡覺，鎖門，沉默。
我們以為他放棄了。
其實是我們。
我們先放棄了他。
回到村里，王桂花又在門口等著了。
旁邊還站著張德順兩口子——張德明的弟弟和弟妹趙春紅。
“大哥大嫂，聽說你們回來了？”張德順叼著煙，上下打量我們，“浩子呢？還在屋里蹲著？”
趙春紅接話：“對啊大嫂，我們就是來看看浩子。上次過年都沒見著他，該不是真出什么毛病了吧？”
她那語氣，關心三分，看笑話七分。
張德明的臉繃得緊緊的。
“張浩不在。出差了。”
“出差？”張德順差點把煙嗆出來，“大哥你說誰出差？張浩？哈哈哈——”
他笑出了聲。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