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沒了鳳骨，你還能嫁什么好人家？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說是不是？"
一字一句，跟上輩子說的一樣。
連表情都沒換。
我看著她那張笑臉，沒說話。
她以為我是被打擊到了，更得意了，往椅背上一靠。
"當然了，你要是不愿意也行，你去跟老太君說。不過你也知道，老太君的脾氣……"
話沒說完，門口傳來一聲咳嗽。
蘇長風靠在門框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柳姨娘，嘴角一勾。
"得了柳姨娘，別嚇唬她。趙老爺好歹是個正經人家，換了別人，一個沒了鳳骨的廢物，誰要？"
他沖我揚了揚下巴。
"我說妹妹，你就老老實實把骨頭交了，以后嫁到趙家，日子也不會差。你還想怎樣？總不能一輩子賴在將軍府吃白飯吧？"
"是，大哥說得對。"
我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蘇長風挑了挑眉，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柳姨娘也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嘆了口氣。
"大小姐，姨娘不是故意刺你，也是為你好。你啊，趁早想開。"
為我好。
又是"為我好"。
這個家里的每一個人，嘴巴張開就是"為我好"。
我目送柳姨娘出了門，端起那碗銀耳湯，看了看，倒進了花盆里。
她的湯，上輩子我喝過一碗，拉了三天肚子。
回到桌前，我打開了抽屜最底層的暗格。
小瓷瓶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
引魔散。
趙老爺是吧。
別急。
你們替**心婚事之前，先操心操心你們那個天命之子吧。
4 夜采枯榮暗藏殺機
夜里，我帶著一盞小燈籠，從后門溜出了院子。
將軍府后面有一座矮山，叫烏角嶺，滿山的雜草和野花，平日里沒人上去。
上輩子我被扔到莊子上等死的那幾年，就是在莊子后面的山上翻到了一本古卷。
古卷里記著一味藥，叫引魔散。
藥方不復雜，三味藥：黑蝎草，幽冥花，枯榮石。
前兩味在烏角嶺上到處都是，枯榮石稍微難找，但山腳的溪澗里也有。
我蹲在溪邊，月光下水面亮晃晃的，我一塊一塊地翻著石頭，找那些表面帶著灰白裂紋的枯榮石。
找到了第三塊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誰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