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位，但有個條件——”

“我要去月泣山谷。”燼打斷他。

叔父愣住了。

“那地方現在是禁地，”老人說，“自從你父親…那里就不再有狼人踏足。”

“我知道。”燼走到帳篷角落，從木箱里翻出那件陳舊的狼皮披風——那是父親的遺物，“但我必須去。有些事情，該了結了。”

“是因為她嗎？”叔父看向昏迷的璃，聲音壓得很低，“燼，三百年了。那場鬧劇早就該忘了。你現在是族長，你的責任——”

“我的責任就是查**相。”燼轉過身，眼睛在昏暗的帳篷里泛著金色的光，“父親是誰殺的？那晚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偏偏是那個時候？”

他一口氣問出積壓了三百年的問題。

叔父沉默了很久。帳篷外，風聲嗚咽，像在哭泣。

“如果你執意要去，”老人最終說，“帶上她吧。”

燼一怔。

“緋夜氏族最近不太平，”叔父的聲音更低，“我收到消息，那位親王…也就是她的父親，正在策劃一次大規模的清洗。你的這位‘前任命運伴侶’，恐怕也活不久了。”

燼的手指收緊了。狼皮披風在他掌中皺成一團。

“什么時候出發？”

“今晚。”叔父說，“我會幫你拖住長老會。但燼，記住——”老人的手按在他肩上，用力很重，“這一次，無論你發現什么，無論真相是什么，你都得做出選擇。為了部落，也為了你自己。”

燼看著叔父離開，看著帳篷簾子落下，看著昏暗的光線里璃蒼白的臉。

他走回毯子邊，蹲下身。璃的呼吸很淺，幾乎感覺不到。吸血鬼不需要呼吸，這只是一種習慣，或者說，一種偽裝。

燼伸出手，指尖懸在離她臉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三百年。足夠讓一個狼人從青年變成壯年，足夠讓仇恨沉淀，讓痛苦結痂，也足夠讓某些東西在黑暗里生根發芽，長成他自己都不認識的形狀。

“璃。”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這次，你還要逃嗎？”

沒有回應。只有帳篷外呼嘯的風聲，和遠處傳來的、屬于族人的喧囂。

璃醒來時，眼前是一片黑暗。

不，不是完全的黑暗。左眼還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