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宗門選了半年，沒選出人。”
沈渡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表格。六項考核指標，五項標紅。最后一項“承辦人”的后面，填著他的名字。他問填他干什么。大師兄說那天谷中所有弟子都不在，只有他在洞府里烤紅薯。二師兄說天道隨機抽選，抽到了他的弟子編號。三師兄說師父抽簽抽了三天，每次都抽到他。雜役師兄從廚房探出頭說紅薯熟了。四師兄說就是命。
所有人同時開口，七嘴八舌，各有各的說法。沈渡被吵得腦仁疼，揮揮手說行了行了，填就填。他把那張紙翻過來，在背面簽名欄里工工整整地寫了兩個字——沈渡。然后他看了謝逐霜一眼。
掌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小渡別怕，你現在是承辦人，需要統合全宗門的力量來完成這些指標。首先得把咱們宗門的戰力登記造冊——也就是每個師兄的修為等級、特長的官方統計。
“師父，為什么要登記造冊在我名下？”
“為了全宗門的考核。”
沈渡拿著考核表去找師兄們摸底。他先去廚房找到雜役師兄。雜役師兄正蹲在灶臺后面給一口小鐵鍋刷油，旁邊案板上放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密密麻麻記滿了字——“丙申年冬，第一千零二次試制。以天雷淬體法處理低筋面粉，面筋強度提升三倍，彈性接近靈獸筋腱。副作用：食用后三日內體溫略高于常人。結論：可試制高彈性年糕。注：小渡不吃年糕，得換個思路。”沈渡把筆記本合上，問他在寫什么。雜役師兄說食譜。沈渡沉默了一下，問他的修為等級。雜役師兄把油鍋擱回灶臺上，非常認真地想了兩息，說筑基后期吧。沈渡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然后問筑基后期為什么能處理天雷。雜役師兄說廚房的天雷是弱化版，燒火用的。
沈渡走出廚房的時候，撞上了四師兄。四師兄剛從后山方向下來，腳上全是濕泥巴，身上有股清新的草葉味。自從他把紅朱果樹苗種下去，每天天不亮就去盯著，澆水、松土、檢查葉片有沒有被蟲啃，比伺候祖宗還認真。沈渡問他修為等級，四師兄正蹲在地上搓鞋底的泥，隨口說筑基中期。沈渡記了一筆，問他力氣怎么這么大——那棵紅朱果樹苗是他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