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被這點甜味沖淡了一些。
“走吧。”沈辭站起身，將那個保溫壺重新蓋好，拎在手里。壺里應該還剩下一些茶，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極細微的水聲。
夏梔這時才恍然想起他的外套還披在自己身上。她慌忙想脫下來還給他，卻被沈辭伸手輕輕按住了肩膀。
“穿著，外面冷。”
他的手掌隔著薄薄的衣料落在她的肩上，力度很輕，但存在感卻無比鮮明。夏梔的動作僵住了，任由他幫她把快要滑落的外套又攏了攏，甚至還順手把她滑到臉側的一縷碎發別到了耳后。他的手指在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耳廓，一觸即走，很輕，很快。但夏梔卻覺得那個被他碰過的地方像被羽毛拂過，瞬間微微發燙，那點熱度甚至迅速蔓延到了臉頰。
她立刻低下頭，有些手忙腳亂地快速收拾著桌上的東西。筆記本、充電器、筆袋、手機，一股腦地塞進帆布包里。背包的拉鏈卡了一下，她用力一拉，“刺啦”一聲尖銳的響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沈辭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很低，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來的，帶著一種包容的意味。
夏梔感覺臉上更熱了。她背上包，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后走出辦公室。沈辭抬手關了燈，黑暗瞬間如同潮水般吞沒了那個亮了一整晚的角落。只有走廊里綠色的安全指示燈泛著幽幽的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射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
電梯平穩下行，猩紅的數字一層層跳變：23、22、21……
狹小的電梯空間里，夏梔能異常清晰地聞到沈辭身上那股雪松混合著一點洗衣液清香的味道。很干凈，像秋天里曬足了太陽的棉被，帶著陽光特有的、干爽而溫暖的氣息。她盯著電梯門上兩人模糊的、重疊在一起的倒影。沈辭比她足足高了一個頭，她的頭頂剛好到他的下巴。他站得很直，手里拎著保溫壺，目光平靜地看著那些不斷變幻的數字，姿態從容而安靜。
電梯“叮”一聲抵達一樓。
大堂里的保安大叔正靠在椅子上打盹，聽見聲音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見是他們倆，像是已經習以為常，朝他們隨意地揮了揮手，又闔上眼睛沉沉睡去。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