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個殘兵抵達關下時，頭頂的守軍已經開始朝我們射箭。箭頭擦著耳朵飛過去，扎在身后的地上，嗡嗡作響。
我趴在石頭后面，握著那把祖父留下的劍，腦子飛快地轉。
打是肯定打不贏的，三十七個人攻一座三百人把守的險關，純屬送死。但慕容烈那個老狐貍的意思很明確——要么死在關下，要么死在牢里。
我正想著，懷里一股滾燙涌上來。
虎符在發燙，比之前兩次都燙，燙得胸口皮肉都快熟了。我一把按住它，眼前忽然一陣恍惚，視線穿過山石和懸崖，看見關隘側面的斷崖下，有一道被碎石掩埋的縫隙。
那不是我看到的。
是“他”看到的。
虎符里的那個將軍，那個長著和我一樣臉的惡鬼，正在把那段記憶塞進我的腦子。我咬著牙承受著那股撕裂般的疼痛，看見前世那場戰斗中，他帶人走過那條縫隙，沿著斷崖一路摸上關隘后方，然后……
畫面戛然而止。
我大口喘著氣，滿頭冷汗。
“將軍，咱們怎么辦？”那個十五歲的瘦小子爬過來，臉上全是土，眼睛里滿是恐懼。
“不攻正面了。”我把劍**地面，指著斷崖的方向，“那邊有條路。”
瘦小子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那邊是絕路啊，將軍，摔下去連尸首都撿不全。”
“那也比死在箭下強。”
當天夜里，我帶著三十七個人摸到斷崖下面。碎石堆得比人還高，我一層一層扒開，虎符指引的位置越來越清晰。扒了半個時辰，手指全破了，終于露出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我們一個接一個鉆進去，貼著崖壁往上爬。腳下就是萬丈深淵，風刮得人站都站不穩，瘦小子嚇得直哭，被我一把捂住嘴。
天亮之前，我們摸到了關隘后方。
守軍全在正面，正等著我們攻城。我帶著人摸進營帳，先宰了哨兵，然后摸到主帳。鐵鷹隘的主將還在睡夢里，被我割了喉。
前后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關隘易主。
我把主將的人頭掛在城門上，三十七個人占了整座關隘。消息傳出去后，不到兩天，北地聯軍退兵十里，再沒人敢小瞧這支“殘兵”。
周驍是第一個趕來的。
他騎著那匹黑馬，帶著兩百騎兵沖到